花元若的心情跌落谷底。
她并非是争强好胜的一类人,但却被桓媱气的忍不住变得尖锐。
有一种人,非得打痛、打哭才会道歉,桓媱就是这样的人。
花元若捏着拳头,心里翻来覆去的咀嚼着一句话。
血债以血偿。
桓家,需得为他们高傲的少主付出巨大代价,至少没有十年时间恢复不过元气,才能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一个计划渐渐在花元若心中成型,但是人不齐,时候也味道,现在还要暂且按下不表,等上一段时间才行。
花元若顿步看去。
刚才借口对蓝花楹颇有兴趣的少卿此刻果然在看花,他站在蓝花楹树下,拈花而笑,美不胜收。
“步大人,”花元若叫道。
她此刻已然换了一副面孔,娇俏明丽的若三月桃花,青涩的眉目间全然不见刚才的阴沉,正如这天下间所有的明媚少女一般,噙着笑意,步伐轻快的走向步夜。
“云中郡主。”步夜冲她点头,也含着笑:“你和桓媱叙完旧了?”
花元若不好意思道:“耽误步大人时间啦,真是抱歉。”
“倒也没什么,蓝花楹开的这般好,在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步夜摇摇头。
身为凌晏如的下属,他能敏锐的察觉到首辅大人对面前的这位少女的不同之处,所以也乐意卖花元若一个人情,大理寺的空房间很多,桓媱什么时候住都有位置。
只是不晓得她跟凌晏如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让一向不近人情的首辅露出点人样来。
总不能是首辅大人……
步夜压下心中那点荒诞的猜测,只觉得可笑,凌晏如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对这么个还没长成的黄毛丫头动心思?
这也太贬低那些枕席自荐的成熟女人了。
步少卿言笑晏晏的和花元若说着场面话,二人笑着行礼告别,都没有不愉快。
将桓媱带回大理寺后,步夜照常办公,大理寺钱少活多,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两个人用,待他揉揉酸疼的肩膀准备回家时,天色已然不早。
步夜揉了揉肩,和同僚打个招呼。
同僚头都不抬,手下动作加快,笔的走势都出现了残影。
都有一颗想要休息的心呐。
步夜忍不住心中感慨,钱少事多得罪人,这活计太难受了。
“步大人,有人托我给你送个东西。”马夫恭敬递个步夜一个巴掌长的木盒,木盒只上了朱红色的红漆,锁柄连花纹都没有,非常简陋。
“谁送来的?”步夜随口问。
“云中郡主,说是感谢大人今早仗义相助!”
步夜右眼微跳,踌躇一会儿,打开木盒,盒中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无瑕美玉,只有一支开的烂漫的蓝花楹。
“蓝花楹?”路过的不知缘由的同僚看到后,揶揄道:“步大人魅力非凡呐。”
魅力非凡的不是步少卿,而是明雍的蓝花楹,一簇簇的盛开,若一道幽蓝色火焰。
步夜哑然失笑:“只是小孩子的谢礼。”
同僚笑而不语,步夜步夜泰然自若的合上木盒,收入袖中,道:“李大人,一同喝一杯?”
同僚面色一变,连忙推辞:“不了不了,我娘子孩子都等着我回家吃饭。下次,下次一定。”
整个大理寺谁不知凌首辅嗜辣步少卿爱苦?这饮食水深火热的遭罪!同僚再不提蓝花楹一事,忙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