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即便此刻内心再震惊,也能够及时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而此刻,定主卓玛说出了剩下瓷片的下落——兰措。
阿宁也立刻拍板,即刻出发寻找瓷片。偏偏此时吴邪似乎有什么话要找张起灵,一路都不肯放过。

“看来他有话对你说。”

“那还是我去兰措吧,小门小院农家乐什么的一听就很适合我。”
张茯苓看了一眼异常执着的吴邪,本来就清冷的面容更是冷淡如霜。但好在小官哥哥似乎也没有想要和吴邪多说的样子,只留下一句“我也在寻找答案”就离开了。
对于张茯苓而言,她和这个世界最大的联系就是张起灵,若不是吴邪总是跟在张起灵身边,她压根不在乎什么吴家,更不在乎什么九门。
但吴家偏偏要把张起灵牵扯进来,那么也就怪不得她要插手了。
夜晚,吴邪和张起灵被扎西偷偷叫了起来,带到一个帐篷里似乎要说些什么。张茯苓不用去也知道,无外乎是陈文锦想要借定主卓玛的口给他们两人带口信。
而口信的内容一定与西王母宫有关。
一袭黑衣的张茯苓此刻正拦在想要趁早脱身的陈文锦面前,一把削铁如泥的黑金剑直指陈文锦的命门,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不该拦我。”
陈文锦拧着眉,自知不敌的她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那张白皙年轻的面庞与二十年前并无二致。

“我们的队伍里有它的人,我必须脱离队伍,才能脱离它的掌控。”

“你和张起灵不也是受它迫害的受害者吗?”

“为什么找上他?”
虽然她没有说明他是谁,但陈文锦还是第一时间明白了。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能对抗它的人,除了张起灵我想不到其他。”

“这次西王母宫之行,缺了张起灵根本没办法成功。”

似乎在瞬间愤怒达到了顶峰,“你既然知道危险,就不该将他牵扯进来。”

“他不是神!”

清冷的目光里布满心疼,“他也会死,也会受伤,不是你们随意拿来完成目的的牺牲品。”

“他也有家人,也有人在等他回去!”

“可你也知道,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没有可以强迫张起灵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

“西王母宫里有他想找的答案。”

“张茯苓,或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但你不懂他。”

“所以,注定你们只能背道而行。”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张茯苓,即便她尽力控制了自己的心神,却还是无可避免的闪过一个心碎的眼神。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必须在这次进入西王母宫,找到我要的东西。”

“否则,我也会变成霍玲。”
提及此,陈文锦的眼神变得很悲伤,似乎回想起了疗养院里霍玲突变的样子。
看着当初的霍玲,她就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茯苓,帮帮我吧。”

“看在我当年对张起灵还不错的份上,不要让我变成霍玲。”
面对陈文锦恳切的目光,张茯苓转身避开了。但还是不忍见她一个人痛苦挣扎,扔了一个药瓶过去。

“我们张家人不喜欢欠人人情。”

“这个药可以延缓你身体发作的时间,就当做当年的谢礼。”

“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