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茯苓没有答话,只是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族谱,郑重其事的交给了张海客。

张海客本来就对张茯苓索要族谱的事感到奇怪,此刻看她不同于往常的表情更是心中存疑。
因此拿到的第一时间就快速地翻了翻,结果在记载族长那一页上愣住。
张海客不由勃然大怒,“你疯了!”
张海客“你知不知道能上族谱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张海客“你这样做,等于抹掉了你所有存在过的痕迹!”
似乎根本察觉不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她依然平淡如菊,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影响不了她。
亦或者,是因为那个能牵动她心绪的人,并不在这里。
张茯苓“海客,我想再赌一次。”
张茯苓“如果这一次,我能把他带回来,那么是否存在于族谱 上对我而言,也并不重要了。”
张茯苓“如果……我还是输了,那这一本族谱也算我送他最后的一份礼物。”
张茯苓“或许,我早该这么做。”
张茯苓“海客,不用为我惋惜,我这一生本来就是个错误。”
张茯苓似乎在笑着,但那抹笑容在阳光的投射下竟显得如幻影般脆弱而单薄。
如同她在那个人的面前,从来都是卑微而脆弱的。他的一言一行,都不可选择的牵动了她的心绪。
她就像一个沙漠的旅客,苦苦在浩瀚无边的沙海中徘徊、寻觅、挣扎,绝望又希冀的期待海市蜃楼的降临。
张茯苓“而且我也没你想得那么无私伟大,我也是存了私心的。”
妄图强求神明降落人间,本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海客“这叫什么私心!”
张海客“你本就是他的夫人,是张家明媒正娶的族长夫人!”
张茯苓“也是张家唯一一个不被族长承认的夫人,不是吗?”
看着张茯苓,张海客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张海客“可是……你是有苦衷的,你也是为了救他才会这么做。”
张海客“当年的那种情形,如果不是你当机立断,族长他根本就没办法活下来!”
张海客“即便是族长,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迁怒于你。他会谅解的。”
张茯苓“可是我想要的,却不只是谅解。”
张茯苓“或许当初还小看不清自己的心,可这么多年的追逐,我已经没有办法骗自己。”
张茯苓“所以我想再为自己努力一次,如果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办法喜欢我,那我会选择离开。”
就让她最后再自私一次,最后一次。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张茯苓“只是,在他回来之前,只好继续拜托你照看好张家了。”
张海客气结,“张茯苓,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生疏吗?!”
张海客“张家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寻回族长更不是!”
张海客“当年你千方百计才保全张家血脉,更是数次把族长从生死关头拉回来,即便你真的欠他,也早还清了”
张海客“你不欠他的,更不欠张家!”
张海客见她还是那副样子,再大的气也只能自己咽下。
张海客“既然你决定了要去,那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
张海客“只是希望这一次,你们的结局能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