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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情线可否一验

沉香如屑之菡萏双生劫

夜,衍虚宫正殿。

应渊
应渊

“陆离,给本君拿酒来。”

  应渊从外面进来,就招呼在案头整理折子的陆离。

  陆离放下手里的折子,惊讶道。

陆离

“帝君怎么一回来就要喝酒?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陆离

  不提还好,一提应渊就气不打一处来,冲陆离挥手道。

应渊
应渊

“下去吧,不用你了。”

  这是说哪门子的气话? 他们俩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陆离
陆离

说不用就不用,哪有那么简单?

  陆离心里纳闷,看应渊的状态,觉得还是给他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陆离
陆离

“陆离告退。”

陆离道了一句,走出大殿。

  陆离走后,大殿上应渊独身一个人。

  他坐到公案后,暼到案上一个摊开的折子写着“某疑某某仙倌和某某仙子有私情”,将之扫到地上。

应渊
应渊

他天界堂堂一帝君,数万年战火里来战火里去,为天界立下多少汗马功劳。却整天在“情”上被人揪着不放。

应渊
应渊

他对芷昔是有情,那又怎么了?

应渊
应渊

帝尊和染青的兄妹之情,帝尊对本来的应渊的舅甥之情不是情吗?人伦之情怎么就可以,男女之情就大错特错?

  他实在想不通。

  他好好与帝尊说,萤灯违背命令,自作主张破坏了他引出修罗族奸细的计划。妙法阁掌事一职关系重大,不能再让她担任。

  帝尊言他包庇悬心阁仙侍颜淡,认定颜淡就是修罗族奸细,让他亲自抓颜淡上天刑台给他处置。

  他知道萤灯又在帝尊跟前添油加醋了。便向帝尊解释,他实无任何理由包庇颜淡,颜淡只是受人陷害。陷害她的人就是萤灯,萤灯以让助她姐姐重回妙法阁相诱,骗颜淡变化成她的样子,前去送法器。颜淡把法器送到,奸细发难夺走法器。

  她变作萤灯送法器,法器从她手上丢。她身上又搜出紫微瓶,便可落实了她修罗族奸细的身份。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萤灯的阴谋,颜淡身上搜出的紫微瓶是萤灯事先放在她身上。目的就是为了把她栽赃成奸细。

  颜淡对天界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天界之事。

  帝尊听完,拿出了断情线。他可以相信,但要先验过二人是否有“情”。

  因此,他现在脑壳特别疼。

  按帝尊说的来,他如何芷昔?他可以和芷昔保证过会解决这一切的。颜淡一点冤屈也不会受。

  夜深人静,殿前烛火摇曳。

  应渊坐在背光处,喝一口冷酒。

  忽而,他听到一声轻微的异动,在帷幕之后。也许是风吹帷幕而过。不过他知道那不应渊是风,因为随之而来的还是淡淡的湖泊气息。

应渊
应渊

来者是水族。来做什么的呢?

  应渊丢一道灵气到帷幕之后。

应渊
应渊

“好大胆子,敢闯本君衍虚宫,出来!”

  随即一道淡蓝色的水灵之气迎面而来。

  应渊侧身避过,讶异。

应渊
应渊

“是你,余墨。”

余墨

“你怎知我名讳?”

余墨

  余墨在帷幕后暗暗吃惊。

  应渊手一抬,掀起帷幕,与余墨面对面而站,笑道。

应渊
应渊

“我不仅知道你叫余墨,我还知你是九鳍一族。”

应渊
应渊

“我们算是久别重逢。”

为了消除余墨戒心,应渊又道。

应渊
应渊

“说吧,你造访我衍虚宫所谓何事?”

余墨

“久别重逢?莫非帝君您从前见过在下?”

余墨
应渊
应渊

“我去悬心崖看过你,不记得了?”

应渊来这个世界之初,确实到悬心崖看过老朋友。看到颜淡与他嬉戏打闹,十分和谐。

余墨

余墨面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失落,直言道:“万年前,创世大战,我九鳍一族全族覆灭。帝君,您可知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九鳍向来骁勇,灵气高强,仙族水族尚且留存了十之八七的军士归来。九鳍十万将士却全族覆灭了。”

余墨

  余墨神情悲怆。

  应渊见此,也是长长叹息。

应渊
应渊

“九鳍为六界和平做出了难以磨灭的贡献。可惜,其中内情如何,我也不知。当时,帝尊命我驻守天界,我知道的和你别无二致。”

  余墨身形一晃,踉跄退后一步。

  应渊迈过帷幕,走到他跟前,拍拍他的肩。

应渊
应渊

“其中若另有隐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应渊
应渊

“你身为九鳍一族唯一遗孤,不该像今日这样莽撞,擅闯衍虚宫。要查清当年真相,首要的就是你要活着。”

应渊
应渊

“我猜你此番前来,其实是为了别人。”

应渊
应渊

“她是一个女人。”

应渊
应渊

“听闻你们九鳍一族欲望寡淡。你如今为她不顾性命来闯我衍虚宫打探消息?”

应渊
应渊

“我不明白,你是爱上了她?”

  余墨下意识避开应渊过于犀利的视线,脸在烛光下浮现淡淡的可疑红晕。

  应渊看他,沉吟不语。

  他知道他素来克制。为了让颜淡能畅心顺意,他隐忍多年未曾向颜淡表明心迹。

应渊
应渊

主公莲卿的桥段固然清新,但看多了也会腻。

  他亦不能向余墨传授什么经验。谈情说爱,他才是最差劲的那个。

  余墨突然看向他。

余墨

“帝君,余墨直言了。颜淡不是奸细,她是为人所害。”

余墨

  应渊叹息。

应渊
应渊

“我已经向帝尊说明了,但......”

余墨

“但什么?”

余墨

  应渊看余墨,抿唇决定不再隐瞒。

应渊
应渊

“我和颜淡需得以断情线一验。”

余墨

“何为断情线?”

余墨
应渊
应渊

“顾名思义,就是验男女之间是否有情。有情则线不断,无情则线断。”

应渊
应渊

“我问心无愧。你回去问一下颜淡,她可否随我到帝尊面前一验。”

  应渊沉默良久,再次对月长叹。他身边已无余墨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