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福子死后,华妃整整被禁足了两个月。
等到春寒料峭,都要过年了,华妃依旧没被放出来。
没了华妃碍事,宜修借时疫的由头,把这后宫的要职,该换的换,该动的动。
当然,为防止皇上疑心,也不想留下口实,宜修是吩咐敬妃去做的。
待这华妃归来,她就会惊愕的发现,之前自己一手安插的人手,尽数被换了个遍,就连翊坤宫的侍卫,都换了一批。
如若华妃气急,来找宜修理论,宜修尽可以一句,尽是敬妃安排的,就可搪塞过去。
太后听闻福子得了时疫,很是牵挂,无奈时疫非同小可,太后干着急。
宜修隔三天为太后传话,言语间尽是福子一切安好的假话。
到一个月后,听闻福子已因时疫而死,太后就病了一场。
宜修为了尽显孝心,嚷嚷着要去侍疾。
无奈冬夜被子少盖了一床,宜修拖着咳嗽不止的身子去慈宁宫,太医唯恐这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相互过了病气,坚决不同意宜修侍疾。
宜修哪里肯,闹着要侍奉太后,最后还是皇上下令,才阻止了皇后娘娘尽孝心。
一时间,太后,华妃,皇后都身体不适,整个紫禁城的气氛压抑的不行,奴才们伺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皇上头痛不已,下令,除夕要跪祖宗祈福,一切从简~
这可乐坏了宜修,要知道这除夕是大日子,皇家礼仪繁多,她这个皇后,每每碰到年根岁尾,都要累的病一场。
时近除夕,新岁将至,紫禁城再一切从简,宫中也日渐透出喜庆的气氛。
在通礼殿日夜诵经祈福的僧人,今年比往年多,宜修在景仁宫,常常都能听到诵经声。
到了腊月二十五,各宫年赏发下去了。宫人们脸上也多是笑意,合宫的奴才们,都忙着把居室打扫一新,悬挂五福吉祥灯,张贴“福”字。
待腊月二十八,正是腊八腊八,冻掉下巴~
腊八这日下大雪,寒意越发浓,宜修笼着暖手炉,站在窗子底下,看着漫天的鹅毛大雪,感叹一天一地的银装素裹,这世界都干净了不少。
剪秋走过来,福身行礼,笑着对宜修说:“皇后娘娘,想什么那么入神?窗子底下有风,留神吹了头疼。”
宜修笑笑:“本宫想着,这景仁宫里什么都好,只是缺了几株梅花~”
剪秋听到梅花,说:“明日奴婢去花房吩咐下去~”
宜修笑笑:“倒也不必兴师动众!”
毕竟此时她这个皇后娘娘还在病中,连给太后侍疾都不行,哪里来的力气赏梅弄雪。
“不如,等雪停了,你陪着本宫去趟倚梅园,本宫折几支梅枝~”
这梅花,原是姐姐的挚爱,姐姐未出嫁之前,父亲就为姐姐在院子里,种了一院子的梅花。
是以,在宜修年少时候,常常记得,天寒地冻里,姐姐的院子,姹紫嫣红。
不知不觉,宜修又陷入了回忆。
记得那年,母亲病逝,宜修这不起眼的小小庶女,没了倚靠。
也是年关将至,宜修的屋子里,连炭火都没有。
那日姐姐循蝶进院,竟意外让她这小小庶女,有机会过上嫡出女儿的日子。
那日姐姐匆匆坐了一会儿,就与宜修告别。
不想,过了几日,宜修就被夫人叫去,夫人说看她孤单,无人照顾,特意要将她带去主屋抚养。
并命她往后就住在姐姐的院子里,同姐姐同吃同住。
宜修知道,这不是夫人的意思,而是姐姐的意思。
那些年可真美好啊~
宜修呆呆的回忆,越发觉得这倚梅园,不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