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黑瞎子和林岱不敢耽搁,当即转身朝着河岸各处疾奔,寻觅高处、退路离开这里。
可诡异的是无论他们顺着河岸往哪个方向奔走、极速前行,始终走不出河水蔓延的范围,更别说走到之前触碰过的岩壁。
兜兜转转,他们最后还是重回方才的碎石滩原地。
此时浑浊发黄、阴冷发寒的河水已经吞没大半碎石滩,阴冷暗沉的水流看似平缓,实则水下暗流翻涌,汹涌蔓延,步步紧逼。
最后只留给他们脚下不足三米的方寸干地,四面环水,进退无路。
更致命的是,这片狭小的立足之地还在持续缩减,被河水不断蚕食。潮湿阴寒的水汽死死裹着周身,刺骨凉意层层浸透肌理。
水里的阴气在暴涨。

林岱眸光沉凝,神色愈发凝重。方才那道虚影消散前的怨毒嘶吼犹在耳畔,那恨意绝非只为淹杀闯入者这般简单,一定藏着更深的杀招。
团团,去上面看看。

黑鸟闻言立刻振翅掠空,漆黑羽翼划破沉沉雾色。
与此同时,黑瞎子闭眼垂眸,抬手抬臂,指尖扣动扳机,一枚信号弹骤然破空窜向穹顶。
炽白烟火瞬间炸开,短暂撕破无边漆黑,照亮一方天地。
黑鸟乘着光亮竭力攀升,双翼疾振,试图窥探这片空间的边界。
可信号弹的光亮转瞬即逝,穹顶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死寂黑暗,无边无沿,寻不到半处落脚岩壁、半分出口破绽。
黑鸟盘旋数圈,一无所获,只能振翅回落,稳稳落于黑瞎子肩头,低声轻唳,透着不安。
黑瞎子也是摇头,刚才信号弹只剩下一点余光的时候,他看了,一片漆黑,更没有着落点。
而这么一番操作下来,河水水位再度暴涨,已经彻底淹没了整个碎石滩,冰冷的浊水没过了黑瞎子和林岱的脚面。
那绝非寻常冷水的凉意,而是浸透骨髓的极阴寒气。一经触肤,便顺着肌理毛孔钻窜入经脉四肢,冻得人气血滞涩、肢体僵硬。
黑瞎子下意识打了个寒噤,指尖都泛起僵硬麻木之感,周身都被压制得微微僵硬。
却抵不过他心口微微胀痛,方才林岱就是在这样的水下寻找线索。
林岱看出了他所想,微微摇头。
当时他察觉不对就没有继续向下潜,所以还好。
黑瞎子抿唇,没有说话。昏黄的河水还在不断上升,顺着小腿缓缓抬升。
林岱翻找片刻,虚空灵光一闪,凭空出现一艘小木船。
木船不大,木船形制简陋粗糙,做工稚嫩笨拙,边角线条都不甚规整,不似匠人手笔,反倒像孩童随性雕琢而成,简陋之中竟透着一丝纯粹的稚气。
木船一落水就彻底沉底,接触到碎石滩,排开一小片无水空地。
林岱和黑瞎子翻身落上船板,隔绝河水的瞬间,刺骨僵冷的寒意终于消退些许,紧绷的筋骨稍稍缓和。
这时他们才有余力去看周围的水面,试图找出河水不断暴涨,水面不断上升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