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五十分!」
方孝闻的母亲闻讯赶来。
一进入现场,方孝闻的母亲更是悲痛欲绝直冲而入,后在当地民警的阻拦以及疏导之下,这才慢慢的趋于平静。
「头儿,差不多已经可以定性了,是劫财。」
张野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之后,我便以方孝闻初中同学的身份,询问其母,方孝闻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或者是他有没有和谁结过仇。
可按照其母的口述,方孝闻的性格内向老实,平日里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要说结梁子,那就更不会了。
「不会?孝闻不是在开厂子吗?」
「孝闻的那个厂子,是他毕业之后说要留在城里打拼。为人父母你也明白,我和他爸就在这里给他置办了个棉毛衫厂。我们也知道,他的性子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那个厂子至今为止都是我和他爸在打理。想说,等这孩子结婚了之后,就把他和儿媳妇叫过来一起上工,多学学,以后等我和他爸做不动了,他们也该熟悉了。」
「所以,厂子里面的业务,都是伯母和伯父在打理?」
「哎,当初我就说,不让他娶那个丧门星,非不听。我给他们两个合过八字,八字相克,又怎么能在一起呢?」
「我看啊,一定是李彩霞在外面惹了什么不好惹的人,人家寻仇找过来了,可怜了我那苦命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说着,方孝闻的母亲又开始哭了起来。
我连忙递上纸巾,继续问道:「伯母,按照我们的勘察,孝闻在被害前应该被关在这别墅内长达一周的时间,这一周您找不到他,不担心吗?」
按照方孝闻母亲对其的溺爱程度,别说一周不联系,就算是一天,我看他母亲都早就跳起来了。
「什么?一周?怎么可能,我昨天还在和孝闻发微信,你,你看……」
说话间,方孝闻的母亲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部手机,而后打开微信界面。
她的第一个置顶,就是她的「宝贝儿子」
我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大多都是询问一些日常话题,比如说吃饭了没,吃完饭准备干什么,还有一些方孝闻母亲和方孝闻之间有关于李彩霞的对话。
从字面上来看,方孝闻的父母十分反对方孝闻和李彩霞的这一次结合,但拗不过儿子,只能妥协。
但方孝闻母亲在对于彩礼上,可能是因为对方是李彩霞的缘故,表现得十分苛刻。
彩礼一万块,别墅是婚前买的,但是之前装修的钱,李彩霞需要承担一半。
而且别墅的署名是方孝孺的父母。
也就是说,就算以后小两口离婚了,李彩霞不光拿不到房子,反而还要倒贴这一半的装修钱。
「儿子,我们家就你一个宝贝,你想怎么样,妈都答应你。可这件事情,你一定得答应妈,毕竟这个女人还是个模特,每天光着腿,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就算没有勾搭,你能保证那些男人对李彩霞没意思?做人啊,不能太老实,防着点总是好的。」
这一段话,是昨天方孝闻的母亲和方孝闻聊天的最后一句。
方孝闻并没有回复。
我又点进了方孝闻的朋友圈。
却惊讶的发现,方孝闻的朋友圈,在昨天午夜更新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方孝闻和李彩霞的结婚照。
方母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己儿子发的这个朋友圈。
因为李彩霞的原因,她并没有点赞。
但从我的朋友圈点进去看,点赞人数更是多达一百多人。
我连忙将老黑喊了过来,询问了一下有关于这两具尸体的死亡时间。
老黑沉默了一会儿,对我摇头说,现在他还不能确定准确的死亡时间,毕竟两具尸体已经被烤成这样了。但按照这两具尸体的表皮反应来看,两人被炙烤的时间,大约是在二十八个小时左右。
也就是说,方孝闻和李彩霞,最起码死了有二十八到三十个小时了。
可这个朋友圈,又是谁发的呢?
很显然,这个朋友圈,以及这些天和其母聊天的,应该就是绑了方孝闻夫妻的歹徒了。
随后,我来到了方孝闻别墅的门口,看着乌压压一圈「看客」的人头,心中更是感慨万分。
「这是咋的了?咋这么多警察?遭抢劫了?」
「你还不知道呢?就是那个联华棉毛衫厂的老板,和她老婆被杀了。」
「啊?不会吧?我不是听说他们过几天就要结婚了吗?」
「谁说不是呢?可别说,你瞅瞅,这别墅刚刚盖完没多久,那厂长的爸妈就来我们街上发喜糖和喜烟。你说,发喜糖就算了,还一整包一整包的发烟,这不是明摆着告诉街坊们他们家多有钱吗?我看啊,肯定是有人见财起意,这才把他们给杀了的。」
人群中,三三两两的中年妇女,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
我缓缓地上前,直接朝其三人问道,「你们和这家人熟吗?」
那些中年妇女本就是来看热闹的,见我这么开问,就像是有多光荣一般。
「不熟,但他们还是第一个在我们这条街买下两间店铺造别墅的,所以大家都知道他们。」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说道。
我想了想,继续问道:「这别墅才建成不久,这对小夫妻也是刚刚才搬来的吧?」
「是啊是啊,他们搬来的时候,我们正好在盘点,大包小包的。我还看到那个女孩漂亮的,身材又好。再看看那个男的,又矮,又黑。我当时还跟我老伴说呢,这个男的肯定很有钱。」
「那他们平日里跟你们都没有往来?」
「有啊,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怎么可能没有?咱们都是在这条街上开店的,前些日子,那小两口还在我们杂货店买了些东西呢。不过也奇怪,这小两口平日里也不做饭,也就是上个礼拜,在我这里买了一些米……」
「对对对,我还记得,上个礼拜那个女的还在我们店里买了一些猪肉还有蔬菜的。我当时还跑过来给你说了,这个女的啊,估计在家也没事做,又不上班的,无聊了,打算学做几个菜啥的。」
不等这个中年妇女说完,另外一个看上去有些发福的中年妇女,直接插话道。
「那你们还记得是上个礼拜几吗?」
那妇女想了想,随后便说是礼拜二左右。
「那次是你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们?」我继续问道。
三人又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哎,哎,那可不是,我上个礼拜二的晚上还见到过方哥呢。」
突然,从人群中冒出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男孩,拿着一根冰棍,直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你确定吗?」
我疑惑的问道。
后者点了点头,说他很确定,因为上个礼拜二是他生日,因为父母都不在,他就和几个朋友出去吃了个饭,回家路上正巧碰到了正开电动车回家的方孝闻。
因为他们经过的这一条路没有路灯,所以方孝闻还特别贴心的带着他回了家。
后来,方孝闻问他为什么回家,他就说今天是他生日,但是父母都不在。
离开的时候,方孝闻还给了他一个红包,让他好好读书,不要和外面的人瞎混。
「你还记得那天是几点吗?还有方孝闻从哪里开回来的,知道哪个方向也行。」
男孩挠了挠头,说道:「我们在县前街碰到的,方哥应该是从条马大道那边开过来的。哦,对了,方哥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快递,还说是给新娘子专门从HK定的结婚戒指呢。方哥走的时候还说,让我过几天带着我爹妈来喝喜酒。」
「快递?戒指?」
我们在搜证的时候,在别墅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值钱的东西,哪怕是主卧室内的首饰盒以及保险箱。
而且,别说是值钱的东西,就连这个小孩所说的快递盒,我们都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