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跟珊珊将满身伤痕的景阳,带回了顺天县,五味见着那孩子这副惨样,是竟生气又心疼,他气景阳脾气犟不听话,夜里不管不顾,硬要背着行囊上路,同时,看着景阳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他的心颤抖的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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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盗贼简直惨无人道丧心病狂,如何对一个孩子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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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百姓家没有贵重的药材给景阳治病,他身上的伤虽有好转,但药效始终一般,根本难以痊愈,再者耽搁了最佳治愈的时间,五味担心再不下重药治疗,景阳的双腿跟十指双手,骨髓会难以重合,恐会落得终身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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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滚落山林时,喉珠不幸遭山竹刺穿,损伤最是严重,五味都不敢保证,他能不能完全医好这孩子的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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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顺天县养伤的日子,针灸内伤,骨接十指,灵药治喉,绑布缠足,每一味灵药的后劲,都足以让景阳生不如死,好几次,他都疼的受不了,想拔刀自残,哭喊着求五味,他不治了,他不想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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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换药,都是天佑跟珊珊轮流抓着景阳,不让他乱动,这种钻心痛苦的折磨,比死还要难受,可他偏偏又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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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那么痛苦,众人心里又怎会好受,五味忍不住落了几次泪、天佑也浸红了几次眼眶,就连平常看起来冰冷的赵羽,眼睛都红了,珊珊更是不知道偷偷哭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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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凉,无比的寂静冷清,景阳下午换药时疼的哭累了,半夜苏醒过来时,发现珊珊守在他床前,眼睛红红的,偷偷在抹眼角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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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咬着牙唇,慌乱爬起来坐着“珊珊阿姨,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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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景阳,你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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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但还是很疼,五味叔叔的药,果然药效厉害且独特,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大夫,难怪父王将来会如此器重他,册封他为太医院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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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笑起来,阳光温暖,看得出来,太后与国主把他教养的很好,这也是她的孩子,若不是隋珠,她白珊珊大抵永远没有机会,见到这般俊朗的景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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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能给我讲讲将来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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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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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看了一眼珊珊,又低下了头,眼泪瞬间湿了眼眶“可是,将来对我来说,并不如现在美好,自我记事起,我的生活中就没有母后了,楚天佑也从父王的心里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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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那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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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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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可是,虽然我不是将来的白珊珊,但我很明确,在父王母后的心里,阳儿永远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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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又一次没忍住落下了泪,扑进珊珊怀里“母后,在我心里,你跟父王也很珍贵,我很庆幸,能成为你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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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微微凝住,原来,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正在慢慢接受为人母亲的这个身份,温柔的轻抚景阳的额头,一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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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殿,积压着人们沉闷的焦滤,阳明殿,大夫进出一批又一批,少主却始终不见苏醒,国主司马玉龙思绪万千,脸上可见落寞的憔悴,原来,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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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苦口婆心,好言相劝,阳儿病重性命危在旦夕,若是玉龙也在这时倒下,让她这一把年纪的老太婆,可怎么活下去,好说歹说落了泪,才劝得玉龙回去迷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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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司马玉龙一如前几日,坐在景阳床前守着他,这孩子身上越来越烫了,这些天,看着大夫们一个个在摇头叹息,好似一点点在打碎他的希望,他的阳儿今年才九岁,还未长大成人,就要撒手离他而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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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玉龙看着床榻上,因滚烫而导致满脸通红的孩子,深深叹息“珊珊,可是你在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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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年来,他对这孩子不闻不问,珊珊一定是责怪他,没有照顾好阳儿,才会给他这样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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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轻尘稀弱草,最是难渡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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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下,这里的位高人,指的就是像玉龙、珊珊以及景阳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他们生来高人一等,就注定承受的要比普通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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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少主的寝宫阳明殿,来了位从宫外揭榜的老婆婆,她只对国主说了一句话“众生因缘际会,隋珠结缘世间少年郎,老婆子我与殿下有一席缘分,国主给我三天时间,禁闭殿门无人干扰,贫尼保证少主殿下,安全苏醒身体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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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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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顺天县一案完美落幕,天佑与珊珊找了个借口,将绳之以法的桂万军,丢给赵羽跟五味二人处理,他们则是带着景阳去了一趟云观,亲自拜访那位得道高人紫苏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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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师太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早已知晓天佑等人来云观的目的,不过眼下隋珠遗失,下落未知,只有尽快寻回隋珠,才可帮助景阳,早日回到他自己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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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皇天不负苦心人,让天佑在当铺找到了,昔日被劫匪当掉的隋珠,花了重金才赎了回来,隋珠失而复得,就代表了希望,最开心的莫过于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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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父王,阳儿让你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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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阳突然称呼他为父王,天佑倒听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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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时口误,不过天佑叔叔,你真的太木讷了,我父王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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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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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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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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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我回去之后,你要照顾好我母后,不然将来有你后悔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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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天佑脸色微变,珊珊赶紧跑过去捂住景阳的嘴巴,冷冷的盯向他告诫着“你要回去才能见到你父王,在这别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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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景阳气不过,自己可是在帮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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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什么后?你好好看看?我这个年纪,能生出你这么大儿子吗?认母亲也不是你这么乱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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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哼,我不跟你两说了”景阳气急败坏,攥着隋珠就往紫苏师太的厅堂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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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将隋珠交给紫苏师太,以求回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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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命更改在劫难逃,隋珠的遗失,是历劫也是新生,殿下,你是隋珠的命定之人,也是守护之人,原遇险境便可魂穿,但如今天命已改,若要回去,只能用你的心头血,于正月十五中秋佳节血祭隋珠,方可回到你的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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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血?这是要命的位置,天佑手中折扇紧握“师太,这心头血所处之位,乃在心头,取血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一命归西,可还有其它办法能够帮助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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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景阳殿下逆天改命,必定要承受更变天命,背后所付出的代价,隋珠一旦血祭,必然破碎,往后将再无逆转时空之事,除了殿下的心头血,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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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就血祭,是生是死,我与隋珠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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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珊珊想劝他不要这么冲动,万一失败,景阳将命丧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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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唯一的机会,我一定要回去,我要在将来看到你,陪在你和父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