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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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清晨,浩大宽敞的丁府宅院,迎来了从王宫过来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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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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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五味喜眉上扬,出来府外迎接,来人正是当今少主司马景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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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叔,我今日来此,是有一事想咨询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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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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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已知晓,昨日,我与父王在阳明殿发生争吵,事中缘由我无从解释,依稀有听到父王说,母后因生我而故,与当年顺天县一案有关,望你能告知我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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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及,丁五味不禁回想起那些事,那些记忆如潮水汹涌,渐渐于脑海拼凑起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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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殿下还未出生之前,王后当年便知晓,她恐难逃生产劫难,可她依旧选择生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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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许的泪水浸红了丁五味的眼眶,珊珊与世长辞近九年,物是人非,人走茶凉,人们早已不记得,大楚那位贞洁烈女的王后,只有他们一起寻行天下的三人,深深将珊珊刻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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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为何要如此?她明知父王不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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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王后了解国主,说服我及众太医隐瞒了真相,国主也是后来,才从我这知道的实情,当年,我们游行到顺天县,国主为查案情,化身一名地方知县前往上任,王后在求心庵调查事情,不幸被主持师太发现,灌下三日心碎丹,也怪我们大意,未发觉王后一如反常,虽说后来也得了解药,可,是药三分毒,遗留后遗症,又跟着我们常年跋涉,身子早就亏空了,再者,王后怀你时又比普通人遭罪,生产更是艰辛,可能是天降奇才,注定要有所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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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听得落泪,愤愤道“我才不稀罕,这过目不忘的能力,谁爱要谁要,我宁愿自己不出生,也不想母后因此亡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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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你该懂了,为何你父王这两年,与我不同以往亲近了吧?他说的对,我确实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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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叔,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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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才是,他需要去寻求的答案,如果他还能回去那边的时空,阻止三日心碎丹那件事的发生,是不是母后就能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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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个时空,经历过生死离别,天佑也从珊珊口中得知,太后尚在人世,无疑更加珍惜四人在一起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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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案情得以真相大白,忠孝难以两全的县令郭展鹏,选择当堂自刎在县衙,应了算命先生那句话,寿止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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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廉好官的离去,实属让人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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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母之路夜漫漫,四人行走在凉快的竹林里,天佑不禁感慨“人生在世,轻尘栖弱草,何时风雨,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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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没了景阳吵吵闹闹,欢声笑语,众人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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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哥,你说景阳这一走,咱们日后还能见到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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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羽也十分想念景阳,那孩子确实讨人欢喜,总是围着他叫赵叔,勾起他心底深处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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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公子,景阳这孩子虽淘气,可一路上,也给咱们带来了很多欢乐,他这一走,倒是冷清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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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满面春风,公子儒雅风流“放心!这万物有因,缘分到了自然就会相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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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想想就一肚子火,抄起白色羽毛扇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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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什么分?景阳那个没良心的孩子,说走就走,连个告别都没有,下次要是让我再见到他,非狠狠揍一顿那兔崽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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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轻盈扇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开始逗趣五味“只怕你日后见到他,没这个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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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徒弟明摆着瞧不起人啊,他一个五尺高的汉子,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孩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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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愤愤咬牙道“那你就等着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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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着,哈哈哈”天佑摊开折扇,玉树临风继续赶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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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流年似水,这天,玉龙一行人来到了晋陵县城,惊见满城欢喜十分热闹,这才知晓原是汤丞相嫁女,为缅怀汤丞相代主监国,功在朝廷,便有意前往送一份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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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来到丞相府门外时,正好撞见被人赶出来的余秋琴婆媳,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玉龙向丞相夫人告知,她们婆媳乃是自己同行好友,便带着她们一起进了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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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这次是在河边苏醒的,清澈的河流溪水已经润湿了他的裤脚,对于这个地方,他脑海里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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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时,曾在王城宫廷藏书的地图上有看到过,这是晋陵县城外的一处避暑山庄,想来,他这次是来到晋陵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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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叔叔曾说过,晋陵县是他的老家,也是前丞相汤老的故乡,也不知,父王他们此刻,有没有来到晋陵,他还是先去丞相府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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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来到丞相府时,看着外面喜庆热闹,一片大红景象,便料到父王等人,已经进入了府内参加喜宴,欣喜万分的他,上前就想进去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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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看守的侍卫见他是小孩,便将他拦在门外,景阳气红了脸“我也是来参加喜宴的,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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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为什么?小子,看清楚丞相府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随便能进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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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火冒三丈,这一群欺弱瘦小,势利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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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人?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衣冠得体,有学识懂礼节,如何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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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丞相府寿宴款待,那都是有位分的人,你这小子,想蹭吃蹭喝也得看地方!赶紧给我走,别待在这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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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景阳脸上皆是怒火,这一群人他记下了,给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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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硬闯也不是事,景阳想着还是先离开好了,等父王他们从丞相府出来,再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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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汪志邦被人从里面丢了出来,那人恶狠狠的告诫道“臭小子,让你捣乱我家小姐的喜宴,你就在这给我好好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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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志邦一个劲的哭,嘴里不停喊着“让我见我娘,娘,奶奶,你们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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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番作为,实属不仁道,景阳哪里还看得下去,这些人,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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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你们?在这欺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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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一上去就开炮,他这性格真是像极了珊珊,打抱不平行事磊落,看谁不爽就会怒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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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你这小子?毛还没长齐,在这逞英雄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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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火气上头,这些人,明显是颠倒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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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欺负一个小孩,还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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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小子,怕是欠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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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说话胆敢盛气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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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又吩咐站守在门外的侍卫“你,过去给他上一课,好好教教他,要想在这世道上混,该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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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临危不惧,盛气凌人“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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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今日老夫就替你爹娘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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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虽不擅武,可自小勤学苦练,又拜赵羽为师,武功自然不会太差,对付这些三脚猫功夫的侍卫,显然不费吹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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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还会武功,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打的过我们丞相府的总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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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丫鬟,见那么多人打一个孩子,毕竟今日是小姐新婚,料想心善的夫人绝对不会纵容,慌忙跑去里头来报“夫人,不好了,府外侍卫跟一个小孩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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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真是轻重不分,小姐大喜的日子也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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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夫人心里虽然生气,但是面对天佑,她面上还是要稳住情绪“贵府大喜之日出了这档事,让恩人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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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摆摆手,仿佛是在表示,汤夫人严重了,这没什么见笑不见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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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道“也不知是何事,惹的侍卫在这大喜之日,与一个小孩动手,夫人,我们一同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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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一行人来到门外,正好看见景阳,左手揪着侍卫的衣领,右手紧握着拳头,满脸怒气,就要朝那侍卫一拳狠狠的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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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住手!”天佑语气有着命令,及时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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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拳头虽没有揍下去,可揪着侍卫衣领的左手,却没有打算放下去,这些人欺人太甚,这口气怎能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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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我让你住手!听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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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再次强调了一声,景阳怒气难以发泄,却也只好憋着气,慢慢松开了那人,把手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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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间,众人食过晚膳后,景阳因为心里憋着气,走路差点摔跤,幸好珊珊在他身边,及时扶住了他,也正是这样,珊珊无意发现景阳身上也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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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纳闷又心疼“景阳,你也受伤了,怎么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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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说的,我又不像汪志邦,有娘疼,还有珊珊阿姨的关心和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