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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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儿家中,白珊珊将遇见景阳,以及为何带他回来的过程,一字不漏告诉给了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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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这件事情经过,知晓这孩子,不记得自己家住哪,天佑把景阳叫到身边,开口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家里有哪些亲人,还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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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景阳,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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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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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家人走散好些年了,我实在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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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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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轮流询问了几番,只从这小孩口中得知,他名叫景阳,连个姓氏都不知道,别的更是寻问不出所以然来,只好暂时将他留在周芸儿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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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何耀祖下帖邀约天佑前往何府做客,为防止何耀祖私下派人,对周芸儿一家动手,珊珊跟五味按着天佑的吩咐,带着周芸儿一家,逃往山上的一处草屋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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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姑娘闲雅之际,一边切磋棋艺,一边静待天佑跟赵羽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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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芸儿姑娘,你怎么下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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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周芸儿棋力占了下风,又不慎下错一子,五味就想上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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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叔叔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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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默默看棋的司马景阳,小手拍打了一下,五味伸过来的手臂,一板一眼的说道“观棋不语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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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攥起拳头便要揍,反了,反了,这小屁孩,真是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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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小孩子瞎说什么?你还能看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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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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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脸质疑……这小孩他会下棋?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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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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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觉得是该向他们证明,自己确实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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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看向珊珊,眼神温柔坚定“珊珊阿姨,能劳烦你跟我下一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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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你真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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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授大师指点,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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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景阳深知,父王母后棋力相当,难分伯仲,他现在的棋艺水平,还赢不了母后,但他要向众人证明,他是懂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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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就跟你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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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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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棋,不过走了五十子,从棋盘上可以看出,司马景阳处境不妙,明显要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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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已经开始为胜利欢呼“臭小子,现在知道珊珊棋力有多高了吧,让你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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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知道自己,肯定下不过母后,可他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输的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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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阿姨,我输了,五味叔叔说的对,我太自不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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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只是盯着那盘棋,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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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开口道“景阳,你跟我过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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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不清楚珊珊的意图,却还是乖乖的跟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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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的不算太远,却也完美躲开了,丁五味与周芸儿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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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棋是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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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指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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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大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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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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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他的棋是父王教的,母后肯定通过棋局,已经觉察出这是父王对弈时的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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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吗?还是让我来替你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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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语气渐渐变得素冷“你的棋是天佑哥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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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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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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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珊珊怒了,景阳逼自己与母后正视,咬着牙唇反驳道“这世上,会下棋的高手如云,并不是只有天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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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不假,可你们对弈时的棋风,实在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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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芸儿阿姨还说过,我功夫耍的像赵叔?可我们在认识之前,并无交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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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珊觉得,景阳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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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渐微凉,圆月朗朗高空挂,天佑因为何耀祖误入歧途勾结屠龙会的事,一直忧心的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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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正杰忠君爱国,偏偏这唯一的儿子,却目无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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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送了几趟吃食,他都一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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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司马景阳起床出恭,路过天佑厢房,发现屋内的烛光还亮着,就连众人送的吃食,都完封不动的摆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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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感慨,父王爱民如子,身为国君一向如此,忧国忧民有时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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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看得入神之际,天佑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他,不禁纳闷,天色已晚,这孩子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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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你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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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富春山居秋郎月,最是佳景配良宵,天佑叔叔,我睡过一觉了,刚起来出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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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幸好自己脑子转得快,背了首诗,天佑叔叔这个称呼,还真是叫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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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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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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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有些疑惑纳闷,但还是乖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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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跟我说,前段时间她与你下了一盘棋,你年纪虽小,却有着很深的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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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向来聪慧,观察事物也很敏锐,司马景阳眼下心虚的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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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啦……是珊珊阿姨妙赞我了,那局棋,我最后可是输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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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是输了,不过珊珊说,你的棋风很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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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觉察到这孩子很聪明,行为举止谈吐文雅,明显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身世绝非简单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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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坚韧温柔的语气,倒是让景阳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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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这些年对父王的了解,跟父王沟通,不能直面硬碰硬,只能采取非可能措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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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叔叔,这世上人都有长的相似,更何况下棋呢?五味叔还说我跟你长的像,是你私生子呢?难道天佑叔叔,你默认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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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心里多味杂陈,五味叔啊,对不住了,我实在迫不得已,只好借你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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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须有的事暂且不论,你欺骗隐瞒我们身世之谜,又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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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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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还是瞒不过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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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是诚心想欺瞒你们,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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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原因?也不该如此,你一个孩子,在外漂泊许久不归家,如何对得起生养你的父母?又有何颜面愧对,他们给你的这副血肉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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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简直要委屈死了,莫名奇妙来到这里,他已经够憋屈了,偏偏父王还不理解,明亮黑漆的眼珠,含着斑点泪花反驳“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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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景阳在无理狡辩,天佑只感叹惋惜,这孩子生得聪明,将来必定大有作为啊,怎么不学好,小小年纪就不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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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叔叔,你不知道我的经历,我母亲生下我刚满月就去世了,我父亲很伤心,多年来不曾关心我的事,我想,他大概是在怪我吧…………无论我多么努力,始终没有得到,我父亲的夸赞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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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看向天佑,明明是同一张脸,可眼前公子,要比父王年轻很多,他眼里没有父王那种忧郁,开朗洒脱的心性,真的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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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不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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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没有想过,眼前这个才八九岁的孩子,会有这样的身世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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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的语气一下变得温和,景阳看这形式,父王应该暂时被他说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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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留下,景阳思索再三,摆头道“也不全是,男儿理应志在四方,就……就像五味叔叔那样,走遍天下行侠仗义,天佑叔叔,留下我一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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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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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天佑不为所动,景阳使劲拽着他的手袖撒娇“求你了,天佑叔叔,就留下我吧!求你了好不好嘛~天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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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直接愣住了,一个男孩子,哪里学得姑娘家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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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肯留你,我们一行人,带个小孩赶路实在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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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方便,天佑叔叔,我能文能武,不会给大家造成困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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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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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谢谢天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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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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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一个小孩子在外,总归是不安全,那就姑且暂时留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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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何耀祖一事完美解决后,玉龙等人继续踏上了寻母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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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他们来到了一片枯竹林,风刮的诡异,嘁嘁哀哀阴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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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小心翼翼的赶着路,司马景阳毕竟年纪还小,王宫里养大的孩子,没见过这种阴森场景,难免还是有些怕的,他卷缩着有些颤抖的身子,害怕的跑上前,紧紧扒拉着珊珊的衣袖跟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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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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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珊有些纳闷,回头看了景阳一眼,四目相对间,景阳因害怕失了魂,差点错喊了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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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不!珊珊阿姨,我……我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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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喊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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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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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我是说墓,珊珊阿姨,你看那,前面是不是有座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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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墓碑立在前方,墓碑上刻着:洪秀兰之墓,这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