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瞧了眼挡下的场面,那名客卿已经离开,剩下的江副使也能处理,“思追,你先和景仪去帮含光君找找典籍,我去看看。”
莲花坞的东南方,是云梦江氏祠堂所在的位置,再往前东南方向走一段距离,就是陵园了。
金凌带头走在前面,他没带魏无羡去祠堂,而是继续往陵园的位置而去。
后面的魏无羡有几次想追上金陵,但都被他可以拉开距离,似乎在躲避他一样。
这小子在躲着他呢?看金凌那神情似乎在纠结什么...
金凌手中死死抓着岁华,心中却是陷入无限的纠结,该说吗?
以舅舅的骄傲,这种事情他铁定是不会主动告诉魏无羡的,可魏无羡也是一样,若是没有温宁...
罢了,魏无羡又温宁帮他说,那他就帮舅舅说好了。
舅舅背负的,从来都不少。
如魏无羡所料,金凌果然是带他来了这陵园,这里已经有三座坟包,分别是江枫眠虞紫鸢和江厌离三人的坟墓。
“金凌...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魏无羡看着江枫眠和虞夫人还有师姐的墓地,不明白金凌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金凌并未带着魏无羡停留在这里多久,只是祭拜了一下然后又朝着前方的林子走去。
一路上,金凌始终没有说话,等快进入林中的时候,停下脚步,“魏无羡,在刚刚知道舅舅的金丹是你的时候,我有外面修士一样的想法,认为舅舅欠你的...”
“金凌...”魏无羡刚想说话,就被金凌打断,“可是,现在...在我知道当年所有的真相和来龙去脉之后,我就并不认为舅舅他有欠你什么...但同样,你亦不欠舅舅什么,你和舅舅之前的恩恩怨怨早就分不清谁欠谁的了。”
“真相?什么真相?”魏无羡抓住金陵口中的关键词,什么真相?江澄还隐瞒了他什么吗?
“...呵呵,魏无羡,你有没有想过,当年舅舅为什么要回莲花坞?”金凌的反问让魏无羡沉默,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舅舅就真的是那么看不清局面的人吗?”
“当年,你在街上买干粮,本来就快要被温氏的人发现,后来那群温氏的人又为什么突然间离开了,你有想过吗?”
“舅舅为了帮你引开追兵,所以才被岐山温氏的人抓住,被温逐流化去金丹...”金凌慢慢的诉说他在江澄昏迷后呓语出来的真相。
也是魏无羡刚刚赶过来的日子......
“你说什么?”魏无羡震惊,江澄,江澄...他怎么能!
震惊,愤怒,还有悲哀,他终于知道了当时江澄的感受,那种被欺骗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跟舅舅都是非常骄傲的两个人,就如同你剖金丹给他一样,都是想要死死的瞒着对方。可是,魏无羡,你为什么就不问问舅舅为什么拿着你的陈情替你保管了那么久?”
“你以为就只有蓝忘机他一个人等你回来吗?舅舅他又何尝不是等了你十三年?为什么逮到修鬼道就抓?为什么莲花坞依旧没有狗?都是因为你!”金凌越说情绪愈加激动,回想过去,以往他每次过来,仙子都必定会被关在某个地方不见踪影。
用江澄的来说就是怕狗影响他学习...
可在知道魏无羡也怕狗之后,记忆中很多事情就串联了起来!
“呵,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或许如舅舅所说——云梦双杰...早就不在了。”金凌带着魏无羡来到林中一座坟包前,墓碑上刻着“云梦双杰之墓”。
看着墓碑的显色,明显是块新的。
金凌挥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块比较老旧的墓碑,只见上面写着——云梦双杰魏无羡之墓。
两块墓碑之上的字迹明显都是江澄的,魏无羡从小跟江澄混在一起,自然识得江澄的字迹。
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两块墓碑,魏无羡以为他死后肯定没有人会给他立衣冠冢,可事实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去看看舅舅怎么样了。”金凌没去看魏无羡,留下他一个人独自离开了这里。
魏无羡看着云梦双杰四个大字,脑中不由的想起他当年说这句话时候的情形,他勾着江澄的肩膀,张扬肆意的说:“姑苏有双壁算什么,我们云梦有双杰。”
可如今,姑苏双壁仍旧在,云梦却是早已经没了双杰了。
自重生回来,魏无羡就知道,他和江澄已经回不去了,他们之间终将被金子轩和师姐的相继死去间隔着。
尽管最终事情都怪不到他的头上,然而他却是最开始的那根导火索。
如金凌所言,他和江澄之间,早就算不清了。
曾经年少恣意轻狂,他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和江澄不同,江澄身上背负的是整个江氏,他不敢也不能拿整个云梦江氏为他一起冒险。
“江澄,再见!”魏无羡对着云梦双杰的墓碑轻声说道,转过身离开挥挥手,像是在告别曾经的江澄。
同时一起告别的还有他自己....
魏婴,再见!
云梦双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