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边,「终歌」所形成的屏障在阵阵灵力波动之下,始终没有出现一点波澜。
因为只要有一点的破绽都会被发现。
在「终歌」之前是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挡在这里,她的纠缠让君箬颍无法靠近这里。
这也让君箬颍十分的苦恼,她曾经一直笑盈盈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裂痕,染上几分怒气。
“小幽,我再说一遍。”
“让开。”
声音冰冷刺骨,挡在冥曦身前的幽夜嫣闻言并没有丝毫退让,反而攥紧了手中的笛子。
“不让。”
幽夜嫣喘着气,她有些烦躁的抬手摘下挂在头发上的珍珠发链,非常碍事,每次一躲都容易抽到脸,她已经被这玩意重创好几回了。
刚才君箬颍都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也没机会摘。
“小幽,你怎么不明白呢。”
君箬颍手指着幽夜嫣用后背紧紧护着的那两个人,声音不似之前的平静。
“他们两个醒了之后都能离开这里,你离不开,你帮了他们,他们活了,死的就是你。”
“你明白吗?”
“我知道。”
幽夜嫣撸了撸自己的长发,用手腕上戴着皮筋将头发绑起来,她深蓝色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君箬颍。
“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做好准备,是生是死都是我的选择。”
“我知道你想让我活着......”
“可......我在玄夜城待着的那段时间,我似乎想要那样的生活。”
萧郁歆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他可以在玄夜城和神渊城来回来去逛。
那里的人还很热情的带着她一起玩,给她讲解每一个景物房屋建筑的设计,带她浏览了城里边每个景色优美的地方。
那里是美好的,自由的,空气都是新鲜的,阳光都是温暖的。
而这里只是冰冷的。
冰冷的房子,冰冷的仪器,冰冷的数据,冰冷的躯体。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可言。
这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不由得思考为什么只有一缕魂魄感受到了这些。她承认她羡慕嫉妒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她承认她想要那样的生活。
她承认她贪心了。
宗岳曾经说过贪心会让人带来毁灭,他自己说的话他自己就变成了一个例子,沉沦在实验中变成一个由贪心构成的傀儡,最后没有任何理由的被操纵者杀害。
她手中的笛子散发着缕缕黑烟,她坚定地当着他们身前。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她习惯了在玄夜城的日子,这里便接受不了了,哪怕是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
君箬颍手握箭矢,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幽夜嫣身后,一支箭方才君箬横站着的方向射来,而她手上的那只箭扎进了屏障里面。
幽夜嫣用笛子改变箭矢的方向,一个转身一手抓着刺入屏障的箭,黑色的灵力自她手心向外溢出,直接腐蚀了那支箭。
另一只手将笛子抵在唇边,除了一个音符,音波震的君箬颍后退两步。
幽夜嫣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了之前在玄夜城参观一个景点时,因为她指尖的黑色灵力,一片的花草就如同被腐蚀般凋零枯萎。
她看着自己的手,想到了白俟,那个吸收他人生气才可以存活的怪物。
她现在觉得她和白俟那个怪物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着君箬颍已经凝结成箭阵,箭阵已经成型,攻击将源源不断,直到将目标斩杀或者耗死。
“小幽,过来我这边。”
幽夜嫣看着她微微一笑,她看着箭阵,只是因为这里的空间不够大,箭阵被拘束在这里。
“不要。”
这两个字就很一个开关一样,箭阵边缘散发着淡淡的的光芒,是不行的的箭一个接着一个的射出。
“灵犀笛,弦烟凝。”
同时幽夜嫣见到见到那道光芒是就将手中的笛子摔在地上,霎时间四分五裂,缕缕黑烟从碎片中飘出,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根根黑色的弦。
黑色琴弦的波动,一股巨大的黑色喜欢这个宫殿,震的封死的窗户大门开始出现裂缝,碎裂。
幽夜嫣侧头用余光看着闭着眼睛的冥曦。
心里告诫自己要坚持到他们回来。
君箬颍实力并非如此,在她接受范围内,是在给她机会。
幽夜嫣垂眸,眼底染上些许愧疚。
“对不起,君姐姐。”
“我自私了,我不想变成白俟那样,我不想变成怪物。”
音波扰乱君箬颍的听力,幽夜嫣的话却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不会后悔站在这里,不后悔挡在他们前面。”
“我又有些后悔,我不应该因为贪玩去星纪界,不应该就在玄夜城,我后悔了。”
只要她不去那里,就不会看到这些,就不会经历这些,那这里的一切都被她视为是正常的。
可是她经历了那么温暖的时刻。
“见仙屿,我还记得那里。”
那是她的家,来自于那里。
她突然觉得心好痛啊。
黑色的灵力在一瞬间迸发出来,变得浓稠,沉底掩盖住他们三个人的身影。
君箬颍收回了箭阵,看着黑雾包围的地方,有些不忍的转移视线,看向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女子。
那个女子开口说道:“多亏了你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才能一箭除掉她。”
君箬颍看着她眼神微冷:“末妄,她不是让你除掉楚彦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哎呀,别提了,被南宫屿那人救了。”
“现在可宝贝得紧,没有下手的时候。”
“还不是你浪费的时间太多,祂都看不下去了。”
末妄看了看自己的手,无所谓的摆摆手,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另外那边快开始了,你得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