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之夜,狼声怒号;暗流涌动,危机四伏。虽说不是每个夜晚的月亮都有那么圆,但像这样的持久性战争不管对于哪一方来说都是消耗极大的
不知哪一年开始,大陆上繁衍出了一种说狼不狼说人不人的怪物;它们形态各异,有一部分是从欧洲漂洋过海来到本土的偷渡者,也有的是人狼乱交的杂血产物。不知不觉,它们的势力逐渐扩大,影响到了周围大小城镇的居民。以至于让他们之中出现了些为数不多却能力出众的人,他们担起了保护城镇的重任;平民们因此给这类人冠上了一个名号———“神”
若是说守卫一夜只能保证一人的安全,那么摄梦者的酒馆或许也能算是个绝佳的避难所
圆月即将至顶,算算时间,也该打烊了。酒馆内的顾客已经寥寥无几,除了她和他,基本都是点上几杯就独自坐下喝闷酒的年轻人
一清迷迷糊糊抬起头,咽下口舌间残存的酒液,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沙哑沉闷:“为何你每次给我调的酒都要比别者的劲儿更大啊?”他说的没错,真丝面纱下的绯红若隐若现
“因为好喝。”回应他的只有这个
您可是我的常客啊,骑士大人。二娘一向冷艳如血的双瞳不自觉攀上一丝温柔,收起杯子目送无心一清拿起佩剑离开酒馆———他去工作了。那柄在苍白月光下微微散发寒气的尚方宝剑,斩了几数狼毫野兽,又有多少狂徒鬼怪经过一番厮杀最终在剑刃下咽气?冷血二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知道:自己身为摄梦者,她要保护好镇民、保护好她的骑士,绝不让他在工作途中受到一点伤害
——————————
朦胧夜色下,在上班的可不止骑士一个
红发少年手持双拐,头顶生一对龙角,其中一根还是个蜡烛,蜡烛上还点着火,而且火还永远不灭!长相已经可以用奇葩来形容;他就是这一代赫赫有名的烛龙守卫,没有一只狼人可以从他手下夺走生命
他在一座被玫瑰雏菊包围的木屋前姗姗挡下狼群分支的最后一波攻击。站起身甩甩头发,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它们匆匆忙忙赶在黎明前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扭头去找那间木屋的主人去讨要一瓶疗药,这是他每晚的工作流程
“小女巫~快开门,本少爷下班了。”指关节在木门上毫无节奏地乱敲几下,后退半步,静静等待屋内的那名“大夫”来迎接她的病人
半晌后,门内传来一阵捣鼓瓶瓶罐罐和低跟靴子由远及近踏过地板的声音。接着风铃晃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令人陶醉的药香扑面而来。从里头探出一颗戴着兜帽的白色脑袋,再然后就是整个披着紫袍的身体露出来。“你是狼人变得吗?”她总喜欢这样开玩笑;“哦当然,本少爷现在就要吃了你~!”说着便抬起双手咧出虎牙作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被眼前女孩笑着弹个脑瓜崩
句芒从怀里掏出一小罐红色药物随手塞给他,接着一如既往点着烛龙的脑袋调侃数落他“每次都弄一身灰尘”、“净给老娘添麻烦”之类的云云。“切,您可就少说几句吧,要不是本少爷每次都能判断准确且没有半点失误地守护你,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壮烈牺牲了!”他的尾巴高高翘起,语气中的骄傲不可忽视。“你…算了老娘也懒得跟你计较。为什么你这话唠拿到神职话还是那么多?”
两个人一言一语聊得欢畅,烛龙甚至连药都忘了服,拔起软木塞就打算将瓶中药液一饮而尽;句芒见状却上前一把夺过,药物溅了他一脸
“死话唠你疯了?!这玩意儿是外敷药剂!!”
“?靠,男人婆你不早说,已经有几滴被倒嘴里了!这个喝了没问题吧…?而且还有点甜。”烛龙望着她手里剩的半瓶子药,舔舔嘴唇,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红色液体。“你还舔!问题大着呢!愣着干嘛快快快吐出来啊你!!”句芒叫着嚷着就去按他的头
烛龙被句芒掐着衣领把险些滑进胃里的药给挤了出来,呛得咳嗽几声
“吓死了…差一点点解药变毒药。”冷汗挂在额头上清晰可见,很明显是心有余悸。“…男人婆你的药配个说明书很难吗?!这样很容易出人命的啊!!”他们再次有一搭没一搭地拌嘴,最后烛龙还是乖乖按照句芒的指令敷好了药。回去之前还顺手牵了一朵她屋前种的山茶,气的女巫小姐当即下死令让他以后再也不许来她的木屋
虽然句芒上次也是那么说的。但她打心底里就知道,下次,下下次,那个蠢话唠仍然会雷打不动地在她屋前升起一层保护网
乐此不疲,从未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