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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从她和达利所在的温室里出来。
可能是听到了消息,我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丹尼尔。
他是祭祀神的神官。
又将神女献祭的神官。
这一切他也知道吧。
这就是为什么神庙和新馆世世代代都被秘密地、暗中地维护着的原因。
要把神女作为祭品献上,人们知道了,会接受吗?
被指定为神女的人会逃跑。
很滑稽。
想起Jude只用一根祈祷就能应对冬天,他感到很无奈,但他竟然把人献给了我。
这么一想就好笑了。
他是一个国王,他必须走下宝座,不仅是为了肯农莱斯和瑞安,即使是为了伊莎贝拉。
“您不舒服吗?”
丹尼尔察看了伊莎贝拉的脸色,露出忧虑的表情。
“不是.”
“脸色不好。”
“因为有身体不适的感觉。”
“要我给你准备药吗?”
“我吃了。谢谢你的关心。”
“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跟着丹尼尔走到神庙。
从拥有温和脸庞的他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距离感和不适,大概也是因为感觉到了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即使露出温暖的微笑,也无法掩盖心中所包含的东西。
但我还是和丹尼尔聊了聊,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他所看见的,都是为了献祭我这个当了神女的人。
手腕上的纹身、所谓的神谕都是假的。
为拯救祭品而包装的谎言。
每迈出一步,便浮现历代神女的画像。
一个一个没有仔细看,但意味着他们都死了。
“丹尼尔。”
“是的。”
走在前面的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你还能给我看吗?神女画像。”
“我可以给你看……”
丹尼尔很诧异,伊莎贝拉赶紧先说。
“那天很神奇,我只是四处看看。今天我想仔细看看。”
“走吧。”
跟着丹尼尔走。
他开门进去,拉开窗帘,让光线进来。
伊莎贝拉注视着画像。
他们的表情和眼神。
他的脸不知道死亡即将来临。
也有忧郁的印象。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循循善诱的伊莎贝拉感到不对劲。
又去看第一幅画像了。
一个一个看的她用大大的眼睛跳到了第七幅肖像画和第八幅肖像画。
看完最后未完成的肖像画后留下的疑问。
“丹尼尔。”
“是的。”
丹尼尔来到伊莎贝拉身边。
“看画像的时候,我就好奇了。”
“哪一点?”
“为什么大家的头发都很暗?”
就像只选了那种头发颜色的人一样。
未完成的画像上的女人也是一头黑发。
褐色、黑色等略显深沉,只有浅度不同,全部是深色。
“是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丹尼尔看了看肖像画。
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应该是巧合吧。”
丹尼尔得出的结论是偶然的。
有几十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巧合。
伊莎贝拉觉得自己很敏感。
但是没有一个人像伊莎贝拉一样有一头鲜艳的头发。
还有他们的脸。
和肯农莱斯人有点不同。
一开始是画,我没意识到。
知道了脸不一样,再一看,也明白了神女头发都差不多的原因了。
都是东方女子。
眼睛很大,但没有像肯农列斯人那样深进去。
即使有漂亮的鼻子也不像剃过的那么端正。
伊莎贝拉的嘴唇干透了。
不会吧。
她不停地试图抹去浮现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荒谬的。
*
我无法集中精力祈祷。
只是闭着眼睛合拢着手,脑子里还在吵着别的想法。
祈祷结束后从神庙出来。
丹尼尔用充满忧虑的声音说。
“脸色更差了。”
“回家休息就行了。”
他亲自给莉莉叫了辆车。
“太太,您不舒服吗?”
我以为丹尼尔是白白这样做的,但莉莉也这样做,看来真的很糟糕。
“我有点累。走吧。”
向丹尼尔问好后,走出王宫。
上了车,无意中看到外面的那一刹那。
一个衣着得体的男人正在和侍从争执。
奇怪的是,他俩,准确地说是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
看起来像个贵族。
但是贵族为什么要和侍从吵吵闹闹呢?
虽然只看到了侧面,但还是个面熟的男人。
是以前因为工作认识的男人吗?
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一个看起来像中年人的人。
也许两人的对话结束了,侍从进了王宫,男人依依不舍地望着背影转了过去。
现在能看清脸了。
伊莎贝拉确认了一下,紧盯着车窗。
是艾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