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务室后,小栗旬满脸担忧地把宋离抱到床上,她似乎累坏了,睡得很沉。水岛宏他们都在床边耐心地守着她,气氛有些安静。20
很累吧,让她多睡一会也好。
江小白小心翼翼地在宋离的伤口处贴上了修复疤痕的医药贴,并缠了两层止血的绷带。20
要我说呀,那两个女人的惩罚根本就不严重,应该千刀万剐。

还好,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就是皮外伤而已。

正常走路是没问题的,但是近期内都不要参加体育活动了。

那她以后还能跑步吗?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别太紧张,伤的不是脚筋,伤口愈合之后还是可以继续跑步的。
江小白一边回答着他的问题,一边利索地将压脉带绑在手腕处,摸清血管,针尖刺入皮肤,药瓶里的生理盐水开始缓缓滴落。19
工作完成之后,江小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一瓶生理盐水并不是很多,预计一个小时之内就可以拔针了。19
江小白拍了拍小栗旬的肩膀,舒缓的语气让小栗旬觉得无比轻松。他深呼吸,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悬着的心终于能够稍微落下一些了。19

那她需要留院观察吗?有没有什么忌口?

除了海鲜和牛羊肉这些容易让伤口发炎的东西以外,其它食物都可以正常吃。

留院观察就不用了,只要睡醒之后意识清醒就OK,平时走路的时候稍微慢一点,别让她瞎蹦哒。

伤口没你想得那么严重,她晕倒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已。
江小白笑了笑,满眼心疼地看着宋离。这孩子…还真是很能忍耐啊。20
她虽说没有造成什么生命危险,但这件事情依旧让人感到后怕。就在他们等待宋离打完点滴的时间里,水岛宏接到了来自校长的电话。20

水岛,那两个女生已经被我停学了,之后的通报公示还麻烦你多多留意一下吧。

最好把公示写得详细一点,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免得再有人不长记性。

好的,收到。这件事情也是我失职了…抱歉。应该早点察觉到的。

开学第一天我倒是提前声明过,不希望看见任何有关于霸凌的现象,却没想到还是会…。
水岛宏低下头。眼前这般景象,很轻易地就让自己联想起,那从前落在自己身上厚重的谣言。那场不知退让为何物,遥远,痛苦的事实之争。20

别这样想,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水岛。

对了,那孩子还好吗?听说在医务室…不免有些担心。

小白说宋离没有生命危险,伤口也不深,再就是等她清醒过来就没问题了。
醒过来再吃一碗饭,再养个几天应该就没事儿了。
仓木麻衣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关于修学旅行的事情,才扣了电话。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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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给宋离注射的生理盐水也很快就拔了针。这下,他们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彻底落了下来。20

跟往常一样,把医药费挂在我的职工卡上就行。
看来水岛宏老师没少为其他同学花钱呀。
水岛宏舒心一笑,可再回头看向小栗旬的时候,却发现小栗旬还是一副担忧的模样。20
似乎就连何炅也看透了小栗旬的心思一样,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那孩子,终于要恋爱了。20

那咱们也都先走吧,我看小栗心事重重的,估计是想在这里守着宋离。就别打扰他俩了。
不错你很会察言观色
看着何炅费尽心思想要制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他们也只好都先离开。保健室里,只留下了他们两个人。19
小栗旬安静地凝视着宋离沉睡的模样。愧疚与心疼交织在一起,以及他心底藏匿着的,青涩又笨拙的爱意。19
宋离平躺在病床上,平稳的呼吸声不时传入小栗旬的耳畔。穿过窗帘的夕阳铺满了整张病床,宋离沐浴在金红色的阳光下,就连睫毛也都在闪闪发光。19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六岁那年,高烧烧得头晕目眩。却因为无法集中精神听课,而在回家的途中,被母亲决绝地赶下了车,一个人徘徊在长长的马路上。20
那时候的宋离不太清楚什么是爱,却能对于痛苦有着清晰又具象的认知。20
哪怕她现在已经远离了那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家庭,也依旧记得她父母冷漠的表情。20
宋离拼命地想要抓住一些温存,却没有人愿意把爱施舍给她。那时候,年纪和身体都小小的宋离,彻底意识到了什么叫做孤身一人。19
不断被严厉和苛责桎梏的她,就像是被人粗暴地按进了水里,逐渐溺毙。心脏里剩下的,也只是被抛弃的强烈的恐惧。19
似乎她的童年,除了周围亲戚的指指点点,留给她的只有父母强加给她的那些高高的期望了。18
她多想问问她的父母,为什么声音听上去好绝情,为什么看着我难过,却不搭救我呢。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