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温梦一场
本书标签: 古代 

阿虎

温梦一场

  翌日,天微微亮,孟昕昕转了个身想要再睡一会儿。

  她转身的时候有些困难,但她反射弧有点长,再加上现在还没完全清醒,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

  直到天空大亮,孟昕昕才发觉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她刚想坐起来揉揉脖子伸伸懒腰,一转身,她才发觉有人搂着她的腰,而是搂着他腰的人此时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她。

  她忍不住尖叫:“禽兽啊你!承桑宛毓没想到你表面君子,私底下竟是这样的人!你……你……”

  孟昕昕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句来形容她复杂的心情的。

  承桑宛毓很无辜,她眨巴眨巴眼睛:“我要起来,是你抱着我的胳膊不让我离开的。”

  孟昕昕想起刚才,好像确实是她抱着承桑宛毓的胳膊,但她昨晚不是已经给承桑宛毓盖了被子吗?她平时睡觉那么安分,要是承桑宛毓不钻进她的被窝里,她又怎么会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于是她有些气愤地说:“我不是给你盖了被子吗?你怎么又钻到我的被窝里了。”

  承桑宛毓露出一个无辜可怜的表情:“我习惯盖自己的被子,所以睡着睡着,自己就不自觉跑过去了。”

  孟昕昕顿时理亏,最后直接坐起来:“不和你说了,我要起床洗漱了。”

  她要下床,就必须跨过承桑宛毓,那儿会让她很尴尬,于是她提议:“你能不能先起来?”

  承桑宛毓好笑:“不,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孟昕昕气鼓鼓地去推她:“你先起来,我下去了你再躺回来。”

  承桑宛毓不同意:“我这个人一旦中途起床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孟昕昕无可奈何只好躺了下来,她自我放弃:“那都躺着吧,我看你能躺到什么时候!”

  承桑宛毓翻过身一只手走搭在孟昕昕的腰上:“等着吧,我还可以睡好久。”

  孟昕昕就一直等啊等,旁边的人呼吸平缓似乎已经熟睡了,她不知不觉也睡了,再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醒来的时候承桑宛毓已经不在了,但安排了人来伺候她起床,

   她还没睡到过这么晚起床,有些不自在。

   丫鬟给她准备了膳食,她一个人心不在焉的。

  “将军去哪儿了?”孟昕昕随便逮着一个丫鬟就问了。

  “回小姐,将军去军营练兵了,若是小姐想将军,我们可以让人送你去军营。”

  这话听着似乎是她很想见到承桑宛毓一样,她赶紧摇了摇头。

  丫鬟偷笑着离开了。

  孟昕昕整个人都不好了,皱着眉头,眼里都是忧郁。

  她是来找承桑宛毓报仇的,真的不是为了出卖美色,若是下次再让她见着神秘人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在神秘人与她的谈话中,神秘人似乎很了解承桑宛毓,所以她一定要问问承桑宛毓的性取向正不正常。

  用过膳后,孟昕昕想随处走走,消一下食。

  她肆意在将军府闲逛着,没人会阻止她,偶尔遇到几个下人,她们也会对孟昕昕行礼然后笑着说些什么离开。

  孟昕昕有些迷惑,因为她觉得这些人都在议论她,可为什么呢?

  于是她悄悄地绕到一个假山后面,偷偷听两个小丫鬟的谈话,两个小丫鬟还未及笄,尚未嫁人,有些事还不太懂,此时正悄悄地谈论着那些问题。

  孟昕昕偷听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虽说她也未嫁人,但已经及笄了,所以孟母把该教她的都教了,可每每听人议论,耳尖还是会不自觉红起来。

  听着听着,孟昕昕发觉她们好像是在说自己与承桑宛毓的八卦。

  “诶,你知道不,昨天将军带回了一个长相极好的姑娘。”

  “是吗?我还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昨晚将军竟然令人把那姑娘抬到了她的房中。”

  “天啊,她们不会是在做那种事吧?”

  “不知道,如果是的话,她们怎么做的?”

  ... ...

  孟昕昕的脸顿时全红了,像熟透的柿子,又热又羞愧,她赶紧逃离了那里。

  一个人走在小路上,孟昕昕知道了她们在议论自己什么了,这下更加不自在了。

  她本想回到房中,把自己关起来,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府门口。

  更巧的是,她还碰到了从军营回来的承桑宛毓。

  孟昕昕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走,走的越远越好。

  她假装没看见承桑宛毓,转身离开,却一下被承桑宛毓抓住。

  被承桑宛毓肢体触碰,孟昕昕又想起那些丫鬟的对话,脸上又爬上了红润,整个人都别扭起来。

  承桑宛毓却仿佛察觉不到她的处境一般,看着她红着的脸,还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脸怎么那么红,还有些热,可是发热了。”

  承桑宛毓一副认真还很关心孟昕昕的样子。

  孟昕昕赶紧摆手:“没有的事,我很好。”

  承桑宛毓笑着摸了摸她的脸:“没事就好。”

  孟昕昕呆愣住,脸上的热不退反而更甚了。

  路过和跟着承桑宛毓回府的人:“啊啊啊!将军和小姐好甜啊!”

  承桑宛毓看不到大家的举动,孟昕昕看得到啊,她羞愤地跑开了,此时早已忘记了孟母教她的“女子当端庄稳重,不可走,不可跳”。

  一口气跑了许久,孟昕昕在一座石桥上停下,刚平息了呼吸,她就听到一个陌生的男声。

  “你是?”

  孟昕昕循声望去,便见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看起来病殃殃的男子。

  那男子的眉目间与承桑宛毓有几分相似,年纪看上去比阿烨大不了几岁。

  孟昕昕规矩地行了一礼,“民女孟昕昕。”

  那男子咳了两声,又问道:“你怎得在这儿?”

  孟昕昕便温声说道:“有些事情拜托将军帮忙,便来了此处。”

  那男子皱眉:“你找姐姐?”

  在男子的记忆中,可没有女子来找承桑宛毓的,更何况家丁竟还将她放了进来,莫非她是承桑宛毓的朋友?

  孟昕昕微笑着应道:“若承桑将军是公子的姐姐的话,那民女便是来找她的。”

  男子刚舒展开眉头,却又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孟昕昕看着便有些担心。

  “姐姐去军营了,不久便会回来,你先去堂屋坐着吧。”

  孟昕昕乖乖地应了一声,看向男子的眼神有些担忧。

  这男子看起来比阿烨大上一两岁,却为人沉稳,身子也娇弱,看着真让人有些心疼。

  “阿虎,这儿风大,怎得出来了?”

  身后传来承桑毓的声音,孟昕昕回头看去,便见承桑宛毓带着担忧地神色朝这里走来。

  阿虎摇摇头:“无事的阿姐,只是在房中坐久了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承桑宛毓的担忧不减,她督促道:“你身子弱,万不可久在风中停留,一会儿便回房中去吧。”

  阿虎点了点头,让人将他推回房中,他一向比较听姐姐的话。

  阿虎走后,承桑宛毓将孟昕昕带回了房里。

  孟昕昕显得很拘束,很别扭的样子。

  “阿虎从小身子弱,且身患残疾,近些年身子愈来愈差,大夫说他活不过明年。”

  承桑宛毓坐下,倒了一杯水,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孟昕昕低首,眼中荡起水珠。

  承桑宛毓见她哭,叹息了一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的椅子坐下。

  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唉声叹气的:“怎么了?”

  眼泪越擦越多,承桑宛毓干脆将帕子递给孟昕昕让她自己擦眼泪。

  “在东宫的时候你便是如此,怎得在这里了,还是如此爱哭?”

  孟昕昕抬起满是泪珠的眸子:“东宫?”

  承桑宛毓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对啊,不然你以为每晚翻窗子去看你的是谁?”

  孟昕昕无语,感情自导自演的是她啊!

  但孟昕昕还有一点儿不明白,承桑宛毓要孟家的乌龙神石作甚?她不明白便问了。

  承桑宛毓看着她的眼睛,很认地回答道:“阿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了那块石头的介绍,书上说乌龙神石晶莹剔透,暗藏着无数能量,持有者只要找到密钥,便可许下一个愿望,无论什么愿望都可实现。”

  “所以你就想要用乌龙神石救阿虎的命?”孟昕昕擦干了最后一滴眼泪问道。

  承桑宛毓点了点头。

  “那万一找不到怎么办?就算找到了,你知道密钥是什么吗?”

  承桑宛毓又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只要阿虎还在这世间一日,我便一定要找到神石,密钥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打听到下落。”

  孟昕昕不知道怎么安慰承桑宛毓,她真诚地看着她:“我帮你。”

  承桑宛毓突然笑起来,用手指轻点她的鼻尖:“傻丫头,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

  孟昕昕茫然:“我欠你的?”

  “你的命就是我从湖里捞出来的。”

  孟昕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转了转眼珠,言:“那你倒是说说详细过程。”

  “那一日,我从军营回来,有些事情要办,恰巧路过那一湖泊,我看见里面有一个人扑腾着两下子,就沉了下去,我就跳了下去……”

  孟昕昕眼眸一亮,她还记得濒临死亡时候的那种窒息感和恐惧,她一直记得游向她的那抹红色。

   那抹红色是她生命里的光,是她的大英雄,她曾想过,若是大英雄是个男子,她便以身相许,与他私奔。

  承桑宛毓莞尔一笑,她捏捏孟昕昕的鼻子:“你看你说的是人话吗?救了你你便要以身相许,若是我是个地痞流氓,或者样貌极丑呢?”

  孟昕昕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她嘟嘟嘴:“大不了... ...大不了我不嫁了便是了。”

  承桑宛毓把人抱在怀里:“傻瓜,与人私奔是会连累家族的,这也是最愚蠢的做法。”

  孟昕昕现在很怕听到“家族”“亲人”等这样的字眼,她总情不自禁地联想到自己的家族,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她似乎有落不完的眼泪。

  她的眼泪将承桑宛毓胸前的衣襟打湿了一片,承桑宛毓却罕见地没有怪她,一直拍着她的后背。

  “哭吧,哭吧,都哭出来就好受了。”

  孟昕昕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上一章 出宫 温梦一场最新章节 下一章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