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之夜,B市的街区似乎比Z市的要热闹得多,在漫天大雪中点缀上一片喜庆的红色,杨雪走在回家的路上,仿佛置身于圣诞主题的冰雪世界。
暮色渐沉,雪花飞旋而下,无声无息地飘落。
风雪连绵不断,杨雪快步踩在这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和雪簌簌落下的声音重叠。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总算到家了。一回到家杨雪当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开了暖气,整个屋子瞬间暖和起来。
杨雪脱掉厚重的大衣,拿起睡衣便往浴室走去,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的时候浴室还氤氲着雾气,杨雪带着湿热水汽边擦头发边走到客厅,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
杨雪晚饭简单吃了点就回了房间,没有开灯,坐在床边的小角落里——她的小窝,看着窗外的烟花,陷入了过往的回忆里。
一段回忆以走马灯的形式播放完毕,杨雪刚打出的一句新年祝福就这么发了出去,可惜那头并没有回任何消息,上面躺着的消息在这大半年里也无任何回应。
在她觉得无奈又烦躁的同时,收到了一则微信消息。
杨雪听见叮的一声原本还有些激动,以为是那头奇迹般地回了消息,但是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昵称后,忍不住雀跃的心跳瞬间消沉。
[妈妈:你真的不回来了?]
看见昵称那一刻,杨雪原本平缓的心跳瞬间加速,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无人在意了这么久,突然在今天发来了通讯,杨雪觉得奇怪,但还是回了过去。
[杨雪:嗯,反正你也不希望我回去。]
既然主动来找她了,说明事情应该会发生些转机的。虽然距离上次吵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要是说内心没点期待肯定是假的。
她其实还恨着,可是架不住自己拥有一块柔软的心田。杨雪非常非常容易心软,即便对方做了再过分的事,她也不能做到彻底讨厌下去。
毕竟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可下一秒,一段长长的带有攻击和辱骂的消息打破了所有的幻想,那一块柔情似水的心田也被一桶突如其来的岩浆浇透。
[妈妈:呵,那你就一直待在那吧,你回不回来我也不会管你,最好以后都别回来了。
你以为这么做对你自己很好吗,离开家我看你能活成什么样,尽管追随你想要的去,反正你现在已经自由了,也不需要我们管你。我有时候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生下你,哥哥比你懂事多了,怎么他就没事就你叛逆呢,我真的搞不懂为什么我家的女儿是这样的,我都不敢对我们家亲戚对外人说,我有一个这样不尊重父母到头来还要怪罪我们说我们严厉刻薄偏心只顾着自己的想法一点都不考虑你的女儿,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就生下来一个坏种?早知道我宁愿不生,去医院打掉好了。]
[妈妈:浪费我这么多年时间悉心栽培,到最后却跟我说要和全家断绝关系,有你这么白眼狼的吗?我给你提供的选择都是为了你好,既然你自己不愿意不开心那就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也不想再管。]
杨雪懵了,等她发出一个问号的时候,屏幕上面大大的感叹号在提醒她自己已经被对方删了。
杨雪的手微微颤抖着,手机也没拿稳掉在了懒人沙发上,发了好长好长时间的呆。
她自由吗?她一点也不自由。
那些话像阴影魔障一样挥之不去,在她的耳边萦绕盘旋,像噩梦一样死死纠缠,连同那些发出去但并没有任何回应的消息变成困住她的枷锁。
这难道就是命运对她的惩罚吗。
这些聊天记录越看越心烦,杨雪干脆全部删除清空,只剩下一个空白界面。
置身于黑暗空荡的角落里,看着空空如也干净洁白的微信界面,杨雪仿佛与整个世界失去关联,那种孤独的感觉像浪潮一样袭来,不停地翻滚着,淹没身体各处,胸口一阵发凉。
这一个学期失眠的次数她自己都数不清,每次到了深夜都会重新复盘那段回忆,越是想要忘记,那些画面却越是清晰。
她想阻断这没来由的思念,却又束手无策,最后都只能留着眼泪强忍着快蹦出嗓子眼的哭声度过每一个漫漫长夜。
而强行缝补好的伤疤时隔半年再一次被人揭开,并且狠狠地补了一刀,反复地刺穿那块地方。
就这么两条短信,彻底击破了这段时间她苦心垒起的所有防线。
无人回应的聊天框,喜欢的人怎么也忘不掉,逐渐脱轨的生活和原生家庭带来的痛苦叠加在一块儿让她踏出崩溃的边缘,对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事极度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绝望和无助感涌上心头,所有的委屈、不甘引发起一场大地震,将一片柔软的内心四分五裂。就连最后一根坚强的神经也承受不住,绷断了。
许是太久没有释放过情绪,杨雪抱着腿埋进臂弯哭得稀里哗啦非常汹涌,眼泪大片地浸湿了两只衣袖和披散的长发,肩膀不停地在抖。
只流眼泪她还是觉得憋屈,她抬起一只手,在旁边的柜子上摸索了一番,碰到一把尖锐的刀片后便撸起袖子往白皙清瘦的左手腕上打横割了一道……
锋利的刀刃刺进皮肤的那一刻,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泄愤的出口,理智被一瞬间的爽感侵蚀了。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又是一道。
于是没多久,她的左手腕上就多了十道不深不浅的伤疤,鲜血一并从口子里渗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滴落在袖子上,衣服上,沙发上,地板上。
但她没管,就这么放任着暗红色的血液在伤口处肆意流淌。
直到麻痹消失过后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痛感,她才不情不愿地强撑着头晕目眩的感受,去客厅翻出医药箱处理了伤口。
杨雪对自己很失望,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感到如此无助和迷茫,自己的生活突然间失去了一切盼头,这种感觉非常陌生。
想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杨雪只觉得恐怖如斯,迅速包扎完后,她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累到连满是泪痕的脸都懒得擦。
这个新年她过得并不开心,连赵燕喊她出去玩也不太能提起兴趣,之后的日子更是百无聊赖。
日渐消沉消瘦,整个人看上去都苍白无力,犹如枯枝败叶,残破不堪。
杨雪这个学期一开学就申请了退宿,室友们回去看到她在收拾床铺瞬间都愣住了。
最致命的是,她们发现杨雪已经不像刚开学那样,比那会儿瘦了一圈儿,脸色苍白,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机,情绪写在脸上,看起来既无助又迷茫。
“雪,你怎么要退宿了?”傅韵秋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本来话就少,在这种状态下问她估计也不会回答,“你怎么了?才放了一个月的假,怎么感觉你跟生了场大病似的?”
杨雪盯了她一会儿,眼睛又下垂:“没事,就是学校床板有点硬,我睡不太惯,之前没跟你们说,我晚上经常睡不着。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我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吗?她们不太相信。
毕竟她的脸色出卖了她。
“可是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要不你请几天假在家里好好休养?”夏之茉说。
杨雪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嗯…不用了,我真的没有生病,可能是最近有些缺觉,没睡好所以脸色看起来很差。”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杨雪没给她们机会,拖着行李箱就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有些渗人的微笑,有些毛骨悚然。
私弦这章字数有两千五!不容易啊前面都是一千多Orz
私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觉得我写的很尴尬,有点硬虐,其实我本人觉得这种剧情很老套幼稚逆天,但是没办法了,都是一些我自己想写的东西。如果是现在的话我大概率不会再写的了,但这都是我23年的想法,一直拖到现在也没能写完,我还是希望能继续把它写完的,文笔不太行,经历的事也不够多,剧情不够好也不能完美地展现给大家真的抱歉啦꒦ິ^꒦ິ。我就是个学生党,本身只是喜欢写同人文,作者也不是我的本职,所以我想明白了,之后写文不会太严谨啦,毕竟我能力也有限。以后会少说点这些废话的。(主要是经常自我否定,我就有点难受想写点东西寻找慰藉,但我发现每章都要在最后说一下就挺令人反感的,不过没关系以后应该不会再写了。)今年我尽量写完这本吧。虽然每次都这么说但还是一拖再拖(?)▼_▼现生很忙真的真的很抱歉啦˃ ˄ ˂̥̥
私弦写完这一本我就去好好沉淀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