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的遗忘契约落下之后,日子顺着原本的轨迹缓缓往前走。
服部平次还是和往常一样,奔波在大阪的各个案发现场,跟着警局的前辈勘察线索,拆解诡计,和嫌疑人对峙。旁人看他依旧热血张扬,提起案件眼睛发亮,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总像少了点什么。
每次写完推理笔记,下意识就想把思路推到对面,和另一个人争执对错,比拼谁先看穿手法。可话到嘴边,眼前空空荡荡。他常常对着写满字迹的稿纸发呆,没来由地胸口发闷,眼眶发酸,却想不通自己究竟在遗憾什么。
这天傍晚,结束一桩案子的问询,平次回到自家书房。夕阳透过木格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摊开的卷宗上。他打算把今天梳理出来的线索整理归档,伸手探向书桌内侧那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暗格。
这个暗格是他少年时亲手改造的,平日里只会存放他没对外公开的推理草稿,从来不会放别的零碎物件。
指尖触到一块柔软布料的时候,平次动作一顿。他微微皱眉,把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枚深色布料缝制的平安御守,针脚细密扎实,正面用浅金线绣着端正的“平安”二字,样式低调利落,刚好是他最喜欢的风格。
服部平次
(捏着御守来回翻看,眉头紧锁)
奇怪,这东西我根本没买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房门被轻轻推开,远山和叶端着两杯冰镇麦茶走了进来,看见他站在桌前出神。
远山和叶
平次,案子结束了?看你脸色不太好,先喝点水歇歇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服部平次
(抬手把御守递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偷偷放进我暗格里的?
远山和叶
(凑近仔细打量,摇了摇头)
不是我呀!我给你的护身符你一直贴身带着,是我用红线缝的,针法和布料都不一样,这个我真的没见过。
服部平次
真不是你?这个暗格除了我,几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能找到这里,还清楚我偏爱这种简单款式的人,到底是谁?
远山和叶
我真的不清楚。你的朋友、警局里一起办案的前辈我大多都认识,我想不出谁会做这种事。〕

是新一哥哥送的御守!他知道平次哥哥办案总是冲在最前面,很危险。

新一哥哥和平次哥哥是最好的对手,也是最好的搭档。

新一也太细心了吧,连平次这种不爱花哨东西的喜好都牢牢记住。

难怪平次最近总是怪怪的,动不动就发呆,原来是心里空了一块。

那种找不到来由的难过,我明白是什么感觉。

这家伙,总是默默把关心藏起来,什么都不说。

旗鼓相当的对手本就难得,失去之后的空缺,比普通人更难熬。
〔服部平次不甘心,攥着御守走出书房,接连去问家里的母亲、帮忙打理家事的佣人,还有经常一起出外勤的刑警。一圈问下来,所有人全部摇头,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枚御守。
服部平次
(对着刑警前辈追问)
您确定吗?会不会是之前什么时候,有谁托您转交我的?
刑警前辈
没有哦平次,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要是有人托我转交东西,我肯定会记得。
远山和叶
(跟在他身后,轻声开口)
所有人都说不知道,线索就这样断掉了吗?
服部平次
(指尖用力捏紧御守,心底那股空落感越来越重)
可东西是真真切切放在我暗格里的。那个人一定非常了解我,不止知道我的喜好,还清楚我所有习惯。
他站在庭院里,晚风卷起落叶擦过脚边。心底有一股模糊的牵引,不停催促着他往米花町去。好像有一个地方,藏着答案。
远山和叶
你想去米花町对不对?我陪你一起过去。
服部平次
嗯,我想去看看。
两人驱车赶往米花町,顺着心底莫名的感应,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旁边那栋小楼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们走上楼梯,停在一扇朴素的木门前。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立着一个原木书架,上面整齐摆满推理小说,而在书架下方一层,整整齐齐排列着许多小巧精致的木剑。尺寸不大,都是手工打磨出来的,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没有毛刺。有的短一些,有的带着微微弯曲的弧度,模仿着武士刀的模样,数量不少,安安静静并排靠在一起。
除此之外,书桌上还散落着推理草稿,思路刁钻,字迹带着少年独有的锐气。墙角放着一颗足球,旁边摆着一副小小的黑框眼镜。
服部平次
(目光落在那一整排小木剑上,脚步顿住,声音不自觉放轻)
这些小木剑……
远山和叶
(走到书架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把)
好可爱啊,做得好细致。怎么会在这里放这么多小木剑?
服部平次
(缓缓走上前,盯着木剑,心底一阵阵发闷)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我以前和谁约定过,说要一起打磨木剑,比拼剑道?
远山和叶
是吗?可是我没有印象你和谁有这样的约定。
服部平次
(拿起其中一把小木剑,掌心感受木头温润的触感)
这个手艺,一看就是慢慢磨出来的。每一把都用心修整过。
还有桌上这些推理草稿,里面对诡计的拆解方式,和我一直以来习惯思考的方向特别契合。
服部平次
(抬头环顾整个房间,眼底蒙上一层茫然)
这个房间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不仅给我留了平安御守,还在这里收藏了这么多小木剑。
这些木剑,是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远山和叶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鼻尖发酸)
所有人都想不起来,可是这里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服部平次
(喉结滚动,声音有些沙哑)
我一直想要一个能和我较量推理,也能和我聊聊剑道的对手。
我隐隐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起他的脸,想不起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这个房间是江户川柯南的住处。那一架子的小木剑,是新一空闲的时候一点点打磨的。他知道平次热爱剑道,喜欢武士刀,一有空就慢慢雕刻,想着以后送给平次,两个人可以拿着小木剑打闹,一边说笑一边讨论案子。
御守是他临走前悄悄放进平次书房暗格,盼着这个总是以身涉险的搭档,岁岁平安〕

那些小木剑!是新一哥哥一点点亲手磨出来的!他知道平次哥哥喜欢剑道!

明明是那么要好的朋友,现在只剩下这些东西留在这里。

一边是推理上势均力敌的对手,一边是可以一起聊剑道的伙伴,新一真的把平次放在心上。

他把所有期待都留在了这里,只是再也没有机会亲手送出去了。

笨蛋……明明说好要比推理,还要比剑道。
〔服部平次把小木剑轻轻放回书架原来的位置,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平安御守。
一屋子的痕迹铺展在眼前:满架推理书、层层排开的手工木剑、写满思路的草稿、角落里的足球、搁置在桌边的眼镜。所有的一切都在证明,曾经有一个鲜活热烈的少年,长久地生活在这里。
这个人懂他对推理的执着,懂他对剑道的热爱,担心他办案遇险,悄悄为他缝制御守,抽空打磨木剑,藏起一份又一份心意。
可他翻遍脑海,记忆一片空白。
服部平次
(望着满架小木剑,声音闷闷的)
他花了这么多功夫做这些,肯定是想找机会拿给我。
我们以前,应该有很多很多话可以聊,很多场较量还没有分出胜负。
远山和叶
(站在他身侧,轻声道)
难怪你每次解开案子之后,都会下意识觉得少了一个人和你争辩。原来你早就习惯有这么一个对手陪着你。
服部平次
(眼眶微微泛红,茫然地开口)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他?
痕迹这么清楚,东西这么真实,为什么唯独没有人记得他是谁?
心底积攒许久的空落和酸涩涌上来,堵得他喘不过气。他站在这间安静的小屋里面,握着那枚平安御守,看着一架子安静伫立的小木剑,陷入无边的茫然。
他不知道这个和他争锋推理、相约剑道的少年,是工藤新一。不知道新一为了守护所有人,自愿接受潘多拉的代价,抹去自己全部的存在。
那些没送出的木剑、藏在暗格里的御守、没有分出高下的推理对决、还没有完成的剑道比试,全都变成了无人知晓的遗憾,安安静静留在这间房间里。
神力带走了所有人关于他的记忆,却带不走他亲手留下的痕迹,带不走他藏在一件件小东西里的惦记。往后平次依旧会奔走在各个案发现场,依旧会执着追寻真相,心底却永远留着一块空缺,偶尔发作,莫名难过,永远找不到难过的缘由。〕

和我在房间里看见吊坠的时候一样,有痕迹,有心意,却没有记忆。

所有的较量、约定、玩笑,全部停在了过去,只有他一个人退场。
蹲蹲后续剧情呀,好想知道接下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