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跟着小兰一同走过来,恰好听见平次洋洋得意的话,心头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她皱着眉开口质问:“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平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基德假扮成我了吗?”
平次求生欲瞬间拉满,几乎是脱口而出反驳:“我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故意没有戳穿罢了。”
和叶哪里肯轻易放过他,追着要他说出自己和假扮她的基德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平次心里叫苦不迭——他哪里分辨出来了,方才还差点铸成大错,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可若是答不上来,和叶定然不会罢休。
慌乱之间,他急中生智,搬出了当初海苔的那个理由。
这个理由倒是能暂时搪塞过去,只是一说出口,当事人满脸窘迫,一旁知情的几个人全都默默无语,满心无奈。〕

哈哈,救命!又是海苔这个理由,服部你还真是会找借口。

也就这个理由能糊弄一下了,实在让人无言以对。

什么嘛!居然拿海苔来说事!太过分了!

哎呀,平次这下可不好解释啦。

服部侦探的求生欲,总是来得十分迅速。
〔见和叶终于不再追问,平次暗自松了口气,为了打破这份尴尬,连忙转头向柯南询问起基德的去向。
柯南懒得拆穿他究竟是真懂还是硬装,轻声道出缘由:“他会这么急着行动,应该是对这颗珍珠真正的主人一直心存疑虑。”
正如柯南所说,基德顺利从警方视线中脱身之后,便带着那枚海螺珍珠,找到了真正的持有者。
夜色静谧,他无意间听见少女正带着满心懊悔,低声对奶奶倾诉:
“我以前真应该多听你讲讲,关于这颗粉色珍珠的故事的。”
奶奶温柔轻叹,缓缓拾起尘封半个世纪的回忆:
苍老的声音缓缓流淌,将五十年前的往事娓娓道来。
当年年少的她,与心上人定下约定,这枚戒指便是两人的信物。可世事变迁,两人终究错过,戒指辗转流落,多年后又被奸商盯上,谎称自己是原主,想要将它据为己有。
站在窗外的基德静静听完,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满是了然。他推开门,缓步走到祖孙二人面前,将海螺珍珠戒指轻轻递到女孩掌心。
女孩怔愣抬头,看着眼前白衣怪盗,满眼惊讶。
基德微微欠身,语调从容:“这枚戒指本就属于你们家,物归原主,才是它该有的归宿。”
他望着眼前满眼怅然的女孩,嗓音轻而温柔:“就让它,为你奶奶的天国之旅增添一些色彩吧。”
女孩怔怔凝望着他,目光落于那枚流转着淡淡柔光的宝石上,心底积压许久的酸涩与遗憾骤然翻涌。她微微抬手,下意识接住戒指。
冰凉细腻的触感贴着掌心,沉甸甸的分量真实又真切。
这一刻,她才彻底恍然——这枚遗失多年、承载着奶奶五十年念想的珍宝,真的回来了。
无数遗憾、愧疚、惋惜在此刻尽数落地。
她眼眶微微发热,心底满是感激,正想抬头好好向这位神秘的白衣怪盗道一声谢谢。
方才还立在眼前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愧是基德大人,就是人美心善。”
园子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惹得京极真醋意大发,身上散发的酸气就像是被淹过几轮一样。

(吃醋)

不过我家阿真是最帅的啊

嘁,什么嘛。”

真的像月光里的天使一样。
〔基德的风波彻底落幕,夜色渐平。
诸伏高明依照既定行程,准时抵达警视厅。公事利落规整,眉宇间早已褪去方才对峙时的锐利,只剩警员特有的沉稳淡然。
佐藤警官与高木警官早已等候在此,两人手中郑重捧着一只素色信封——是当初从伊达航遗留的储物柜中找出,明确留给诸伏高明的遗物。
两人站在安静的走廊里,顺势聊起了当年警校的旧时光,轻声提及与伊达航同期的那几位传奇学长。
高木眸光柔和,随口好奇问道:“佐藤警官,你在警校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美好的回忆吗?”
谁知这话一出,佐藤立刻面露无奈,转头没好气地瞥了高木一眼,语气里带着积攒多年的怨念与哭笑不得:
“怎么可能会有啊。”
“比我们高一届的伊达警官他们实在是太过胡闹张扬、肆意不羁。也正因为他们几人闹出的动静太大、太过出名,害得我们下一届被警校严加管束,规矩森严到极致,简直苦不堪言。”
她顿了顿,想起那几位名声响彻警校的天才,轻声补充道:
“当时的松田阵平,也是和他们一伙的哦。”
寥寥几句,轻轻掀开了警校五人组尘封的过往碎片。
彼时肆意热烈、耀眼张扬的少年们,曾轰轰烈烈惊艳了整个警校,却也悄然让往后每一届,都活在了他们的“传说阴影”之下。〕

原来当年警校五人组闹得那么厉害……也难怪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们。

他们的青春那么明亮,可是结局却太让人遗憾了。

好温柔也好难过……曾经五个人热热闹闹的,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哈哈,没想到啊,咱们当年天天闹事儿、肆意胡闹,居然害得后面一届的学弟学妹们被严格管教,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五个当年,确实够张扬的!

那时候年少轻狂,无所顾忌,每天打打闹闹、自由自在。只是没想到,我们热烈的青春,反倒给后辈添了不少约束。现在回头想想,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青春本来就是随心所欲的。我们五个人凑在一起,本就是独一份的耀眼,闹得全校皆知也很正常。只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还有人记得我们这群胡闹的学长。

不过没关系!至少我们五个,认认真真、轰轰烈烈的活过一场,这段青春,值了!

要是……能一直这样五个人热热闹闹的,就好了。

我还在替我们所有人,好好看着这个世界啊。
〔佐藤与高木将信封郑重交到诸伏高明手中,并未立刻离开。
一来是需要高明当面确认遗物内容、完成交接流程;二来两人心底也藏着几分疑惑——伊达航明明与诸伏高明素无深交,为何会特意为他留下一件专属遗物。
高明抬手拆开信封,里面静静躺着一部老旧手机,机身某处赫然带着一个穿透的孔洞。
仅是看清手机的一瞬,他沉静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一颤。心底原本模糊的预感、长久以来的疑虑,在这一刻尽数浮出水面。他指尖轻轻抚过机身,逐一翻查机内残留的所有线索,每一条痕迹,都彻底坐实了他的猜测。
良久,诸伏高明缓缓垂下眼睑,面上依旧是平日里从容淡然的模样,波澜不惊。可若是仔细聆听,便能发觉他的声线藏着一丝极轻的颤抖,压着翻涌的情绪。
“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
他轻声开口,语调平稳得近乎克制。
“人生有死,修短命矣。”
“唉?”
身旁的佐藤与高木同时一怔,满脸茫然,全然不懂他骤然感慨这句话的缘由。
诸伏高明抬眸,目光落于掌心的旧手机上,嗓音低沉而轻缓,字字清晰:
“人终有一死,寿命短长,皆是天命。这句话,出自三国诸葛军师。”
他停顿片刻,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缓缓道出真相:
“这应该是我弟弟的手机。他曾告诉我,自己辞去了警察的工作。”
“可这件遗物辗转落到警视厅、经由伊达航留存下来,便说明……他当年并非离职。”
话音轻轻落下,字字沉重。
“他是被派往隐秘战线,成为了公安警察,在潜入调查的任务里,永远留在了暗处。”
无人应答。
空旷的走廊一片安静,只剩他心底无声的呢喃,轻轻唤着那个名字:
是这样吧,景光。〕

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我知道。”诸伏高明同样淡定回复,“我一直视你为骄傲,景光。”1
有点意思,想接着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