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镜像之战2

就在这时，所有克隆体突然僵住！他们的琥珀色眼睛疯狂闪烁，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压倒性的指令。然后，毫无预兆地，他们同时转身离开，消失在风雪中。

"发生了什么？"我警惕地书写。

渡鸦检查数据："集体意识...撤退了？不，等等..."她的机械义眼急速聚焦，"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撤退！所有克隆体都在向最近的节点移动！"

陈芊芊调出监控画面，显示世界各地新纪元的部队确实在有序撤退，像是执行某个统一指令。更奇怪的是，那些被感染的变异体也开始安静下来，有些甚至直接倒地休眠。

"净化...开始了？"我写道。

渡鸦摇头："太快了。应该需要72小时..."她突然瞪大眼睛，"除非..."

"除非什么？"陈芊芊急切地问。

"除非集体意识决定改变策略。"渡鸦的声音充满恐惧，"如果他们接受无法阻止净化，那么最优解就是..."

"保存实力。"我写完她的想法，感到一阵寒意，"等待72小时后卷土重来。"

投影突然稳定下来，显示全球地图。所有节点都亮起绿灯，中央是个巨大的倒计时：71:59:22...71:59:21...

"无论如何，我们赢得了72小时。"陈芊芊坚定地说，"足够找到拯救你和艾琳娜的方法。"

我看向晶化控制柱中的妹妹。她的表情平静，像是做着美梦。某种程度上，她终于得到了安宁——不再是被抛弃的实验体，而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冰建筑的破损处灌进刺骨寒风。我写下最后一条信息："去找我的原身。如果还有意识残留..."

投影开始模糊，信号即将中断。陈芊芊扑到摄像头前，举起那个熟悉的银哨："坚持住！我会找到你！每一次！"

画面消失了。我独自站在逐渐崩塌的冰建筑中，但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平静。倒计时在控制柱上闪烁，而我的晶化手臂与之同步脉动。

72小时。人类最后的救赎，或者毁灭的开端。

莫斯科郊外的黎明来得静悄悄。我和渡鸦趴在雪坡上，俯视着山谷中的新纪元秘密基地。这是个伪装成废弃炼油厂的复合体，四周电网高耸，巡逻的变异犬时不时抬头嗅探空气。

"热成像显示地下有五层。"渡鸦调整目镜焦距，"晶化生命体征在B3区。"

我咬住发抖的嘴唇。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汗水却浸透了我的后背。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四十八小时，而我们才刚找到这个地方。

"防守太严密了。"我检查着弹匣里的声波子弹，"正面突破不可能。"

渡鸦的机械义眼转动着，分析建筑结构："地下管网。苏联时代的老设施都有检修通道。"她指向西北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屋，"从那里进去。"

我们借着晨雾的掩护潜行到目标点。小屋门锁早已锈蚀，渡鸦用晶化指尖——她坚持这是艾琳娜留给她的"礼物"——轻松熔断了锁芯。里面是向下的铁梯，深不见底。

"记住，"爬下前渡鸦最后一次确认，"找到原身后不要直接触碰。他的晶化状态不稳定，任何干扰都可能..."

"我知道。"我打断她，不想听那些技术细节。事实上，我满脑子只有一个画面：顾剑涛站在咖啡馆的雨中，接过我递的伞时，手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