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奇艺雕花面具、身着繁琐祭祀服饰的女人缓缓走上高台。台下是匍匐在地的族人们,每个人的神情都十分欢悦。近乎变态的欢悦。
这是鹘族人百年来的传统,每过十年都会献祭一个女祭司,而且必须要最优秀最美丽的,以保鹘族世代平安昌盛。
女人在高台上站定,凛冽的寒风吹打在身上,打的人生疼,却不及心中丝毫。望着台下族人们丝毫不加掩饰的、或贪婪的、或兴奋的神情,她嫌恶的皱了皱眉。
见女人不动,站在高台远处,负责主持祭祀的大祭司皱起眉头,沉声道:“吉时已到,卜屿,该是你为族人做出贡献的时候了。”
卜屿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伸手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面具后明艳的容貌,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大祭司见状,狠狠得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危险起来,他严厉的斥道:“卜屿,祭祀上不容得你放肆!”
台下的族人们亦是用斥责的目光看着她。
卜屿唇角扬起讽刺的笑,毫不顾及的大笑出声。
碍于祭祀的要求,非主持者不可随意登上祭台。所以他们只能怒视着高台上大笑的人。
待笑够了,卜屿面若寒霜的看向他们。平常格外和善的人,如今难得大发脾气,“凭什么我要用自己的命,换你们的太平!”
“平安昌盛就必须得牺牲女人吗!难道你们是残废吗!是我欠你们的吗!”
她极力恢复冷静,可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真是一群废物!”
“你们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随着话语落下,卜屿也完成了手上的结印,大祭司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忽然间出现许多的光点,高台陡峭的崖壁后,发出物体摩擦的声音,鹘族世代供奉的‘神’来了。
一个状如蛇,头长角,身上有鳞片,长数丈的庞然大物出现在鹘族人面前。
这便是蛟,亦是鹘族世代供奉的神。
卜屿指着蛟,笑意盈盈道:“看啊,你们供奉的神来了。”
鹘族人蜷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蛟垂下琥珀色的双眸,打量起眼前弱小的人类。随即目光锁定在穿着祭祀服的卜屿身上,张开血盆大口。
卜屿摸出藏在腰间的精美小盒子,朝着蛟口纵身一跃。
一旁的族人们早已惊骇的张大了嘴,只有大祭司在看到卜屿手中的那个小盒子时神色大变。
卜屿在进入蛟口中的瞬间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幽绿色的珠子。毫不犹豫的将它捏爆,只听蛟痛苦的翻腾、嚎叫,跌回崖底,渐渐没了生息。
大祭司颓废的跌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都完了……一切都白费了……”“
几个同样穿着祭祀服饰的青年搀扶起大祭司,鹘族人推搡着离开了祭坛。
或许,将来再也不会有所谓的为了鹘族人的世代太平,而牺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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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听着耳边传来的水滴声,卜屿不可置信的睁开了眼睛。
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仍旧是那件祭祀服,她呆滞道:“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