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七天,付月华的伤在容子衿这个医仙传人的调理下很快就好了。
取下付月华头上最后一根针,他最后一次的治疗终于划上了句号。
“月华,感觉如何?”
付月华法力运转了一个周天,长呼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感觉好多了,胸口那股不顺畅的气终于通顺了。这几日辛苦你了,子衿。”
听到患者说自己痊愈了,身为医者的容子衿本应该高兴的。
可这会他还是忧心忡忡,把银针收回布袋里,容子衿背对着付月华沉声道:
“我想你应该知道,月华,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付月华附上心口,小声道:
“我知道……先别告诉肆天,他最近心很乱,让他再冷静冷静……”
“可是你……”
“好了!”付月华打断他,起身拍拍他的肩膀。
“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我先去看看肆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让血灵做了很多好吃的。”
付月华转身离开去找千肆天了,留下容子衿独自叹气。
作为医者,他不喜欢自己的病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对于付月华他真的是拿他没办法。
妖界丛林的深处有一片松树林,基本没有人找得到。
因为这里是历代妖君陨逝后的衣冠冢,伴随着四季常青的松柏而立,象征着英灵永在。
千钧天在魔族没有地位,葬在魔族多有不便,天袖国也已灭亡,付月华就破例将千钧天的衣冠冢立在了这里。
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千肆天跪在千钧天的墓前,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墓碑。
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伞,再一回头付月华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月儿,你怎么出来了?你大伤初愈,阴雨天凉,当心身子吃不消!”
在看到付月华的瞬间千肆天脸上的悲伤皆数化为了温柔。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件披风搭在他身上,又接过他手上的伞,伞面偏向他免得他淋雨。
“我从子衿那里回来不见你,就知道你肯定是来这了。我想来陪陪你……”
付月华话说的小心翼翼,好像怕哪一句话说错了会惹得他难过。
从前的付月华哪里会顾虑这些,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会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
再冷漠的人一旦有了愛的人也会变得越来越温柔。
“谢谢你,月儿~”
本来想抱抱他的,可想到自己身上被淋湿的衣服,怕他着凉,想想还是算了,改为握着他的手。
“这里很安静,不会被打扰,皇兄一定会喜欢的!”
“嗯!”
想说的话堵在嘴边愣是说不出来,这种痛他也曾亲身经历过,所以他明白。
现在其他人说的再多都不如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他只要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付月华就这样在雨中陪千肆天在千钧天墓前站了一下午,千肆天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墓碑。
有时候,无声的悲痛才是最痛的!
付月华甚至希望他能大哭一场,也许那些情绪就能随着泪水一起流走了。
其实他和千肆天都是同一类型的人,都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在外人面前都会把自己伪装起来,带上厚厚的面具。
估计他和自己一样,从来没在除对方之外的人的面前哭过吧!
他们两个的身份从来不允许自己软弱,就算再苦再难也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应该也是一样吧!
更何况从小他还生活在皇宫,勾心斗角应该更多。
千钧天的死带走了他最后一丝仁慈,这会让他痛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眼看天黑了下来,雨也从小雨变成了大雨。
千肆天这才拉起付月华的手往回走,路上付月华看着千肆天的侧脸张口欲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还是闭嘴了,可是刚刚还好好的千肆天突然大头朝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肆天!”
付月华眼疾手快的接住他倒下的身体,一模才发现他额头滚烫,这是发高烧了!
付月华比千肆天矮了五公分,抱不动他,只好背着脚下运起法力,急速往寝殿跑。
“子衿,子衿!”
好不容易吃口消停饭的容子衿一听他大呼小叫的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丢下还没吃完的饭就往外跑。
离得挺远就看到付月华背了个人回来,想也知道他背的是谁。
快走几步把千肆天接过来就往寝殿走,把千肆天放在床上,第一时间搭上他的脉。
“子衿,肆天怎么样啊?”
容子衿收回手,抬手用法力帮他把身上湿透的衣服烘干,然后来到书桌前,提笔写药方。
边写边说:“他只是淋了雨,受了风寒,加上心火太盛,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付月华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容子衿却不满的直抱怨:
“我是倒了八辈子霉碰到你们两个!总不能因为我医术好,你们两个就换着法的又病又伤吧!感情是讹我来做免费郎中的是吧?”
容子衿这话说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他做了这么多年医者,还头一回遇到这么不听话的病人。
付月华腼腆一笑,挠挠头:
“对不起啊,子衿!”
付月华这样好像个等着长辈训斥的犯了错的孩子,见他这个样子容子衿再多的抱怨也说不出口了。
拿着药方认命的往药房走,边走边嘀咕:“罢了罢了,老子上辈子欠你们的!”
出门后还不忘嘱咐付月华:
“把你的湿衣服换了!老子不想再给你开一副药!”
付月华笑笑,他知道容子衿这个人是嘴硬心软。
听话的换了套干净衣服,又用法力把头发烘干。
想着千肆天发着烧,自己能做点什么呢?好像自己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母后有用冷毛巾替他降温。
于是生活白痴的付月华努力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投了冷毛巾敷在千肆天额头上。
又为他擦擦手,擦擦脸降降温,希望他能好受点。
冰冰凉凉的触感驱散了一些千肆天的不适,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床头的付月华在投毛巾。
“月儿……”
“肆天,你醒了!哪里不舒服?”
付月华坐回他身边,轻抚着他的额头,发现还是好烫。
“子衿去煎药了,我去看看好了没有,你吃了药应该会好一点。”
付月华抬脚刚要走,千肆天握着他的手却不松开。
“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生病的千肆天没有了往日的霸气,现在他就是一个失意的普通男人而已。
付月华知道他心里难受,干脆在他身边躺了下来,靠在他肩窝,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
“肆天,我在!我会一直都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