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雨还在下。
今晚是回不去了,山洞里点着火堆倒也不觉得有多冷,付月华靠在石壁上昏昏欲睡。
千肆天见他犯困了就从空间戒指里取了张毛毯想给他盖上,可刚一靠近,付月华人没睁眼银骨扇先到。
“不想死离我远点!”
千肆天叹了口气:“我是怕你冻死!”
然后把手上的毯子往他身上一扔,自己坐回火堆旁,又往火里扔了几根树枝。
心里这个气啊!
他之前居然还觉得他像只傲娇的小猫,我呸!他脑子真是抽了!
什么猫!猫虽然傲娇但是可爱。这人分明就是只刺猬!谁碰扎谁。
偏生他还就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真是这辈子栽他手上了……
付月华看了下手上的毛毯,又瞄了一眼那人的神情,有点不好意思的扭过脸。
把毯子往身上一裹,歪头闭上眼睡了。不过在闭眼时小声嘀咕了一句:
“谢谢……”
只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千肆天的小情绪通通变成了天边的浮云,消散不见。
他一边摆弄着火堆一边去看他,睡着了的付月华少了平时那股杀气凛然,多了几分柔和。
在火光的照应下千肆天隐约看到了他仿佛还是鸢黎时的样子。
就在不久前,他还可以将他揽在怀里,近距离的拥着他。
现如今,这样看着他都变成了奢侈……
不过他不急,二十多年都等了,现如今他已经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了,就他这风采,他还怕追不到媳妇吗?
不过他在意的是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年他肯为初次见面的人断尾相救,就能看出他本性纯良。
既然之后的二十年里他的神魂都在沉睡,那表面人格的鸢黎应该就是他之前性格的写照。
是什么让他在与他分别的那一年里就如此性情大变。
变成今天这样警戒多疑,又弑杀狠辣的一个人。
单单是看到自己族人死伤无数也不会受到如此大的打击吧!
话说回来,他又是被什么封印神魂才流落人间的。
付月华身上的谜团太多了,他本人又多疑,想从他口中得知真相只怕是难于登天啊。
千肆天望着他沉睡的容颜,笑了笑,一步一步来吧!
“就算是下地狱也有我陪着你呢!”
千肆天小声叨咕了一句,本来在睡梦中的付月华眼皮动了动。
下雨的天气睡的往往比较沉,付月华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来后发现雨已经停了,山洞里没有千肆天的身影,昨晚的篝火堆还有些许火星,看样子是才熄灭不久。
付月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觉得全身神清气爽。
“真是许久未得如此好眠!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
千肆天走了进来,递了一块沁湿了水的帕子给他。
“睡得好吗?擦擦脸!”
付月华从小被人服侍惯了,倒也不客气,接过帕子在脸上擦擦,人清爽了不少。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你也不叫我!”
千肆天笑笑:“见你睡得香甜,不忍打扰你。况且,我家月儿睡着时的样子如此甜美,我还不得多欣赏欣赏。”
付月华懒得翻白眼了,这人果然正经不过三句半,若是每句话都要翻白眼给他,自己的眼睛恐怕都要报废了。
“多谢魔尊大人昨日照拂,本君还有事,先行告辞!后会……”
本来想说后会有期的,想了想,每次见到这家伙都没好事还是没说出口。
抬腿准备走,却发现千肆天也跟了上来。付月华不耐烦的转过身:
“你还跟着我干嘛?”
千肆天扬起一副很欠揍的表情,道: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条路你走得,本座就走不得?”
付月华强忍着想翻白眼的冲动,这么大的林子路又不止这一条。他偏偏跟自己走一条,说不是另有所图,鬼都不信!
此时若是有鬼族在场,鬼族都得说:莫带我,这锅不背!
“行啊!魔尊大人自便!”
付月华脚尖轻点飞身就走,千肆天抬脚就追。
九尾狐族速度很快,可是速度再快他也比不过本身就会飞的龙蟒一族。
付月华几次加速都没能甩开身后那条尾巴,干脆一个急刹车停下来对着身后的千肆天就是一脚!
这一脚来得猝不及防,千肆天丝毫没意料到付月华会突然停下来给他一脚。
被踹了一脚的千肆天跌落在地,付月华气还没消又是一脚踢过来!
千肆天眼疾手快的左臂挡住他的攻击,右手抓住他纤瘦的脚踝。
“谋杀亲夫!”
付月华顿时火冒三丈,单手撑地一个扫堂腿轮了过去。
千肆天见招拆招,两人就这么对打了半个多时辰也没分出胜负。
这次较量俩人谁也没亮兵刃,千肆天单纯的不想和他真刀真枪动手。
付月华就未可知了,他就是这会心里不想动银骨扇和他打。
终于在两人互对了一掌均被震退后停了手。
付月华双手叉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千肆天,你有完没完!你不烦我还烦!”
“不是月儿你先动手的吗?怎么还是我的不是了!”
千肆天也在偷偷喘气,付月华拳脚功夫也很是了得,应付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付月华决定不再和他扯大锯,一撩衣摆,席地而坐,恢复体力。
千肆天也盘膝坐下,好久都没有人能和他对这么多招还分不出胜负了。
其他的且不论,月儿的功夫是真的到家啊!
就算他不动银骨扇一般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休息了一会后付月华瞄了他一眼,起身向一个方向走去,不出意外身后那条尾巴还在。
付月华也不去理会他了,再打也分不出胜负,浪费时间,浪费体力。
他爱跟跟去吧,又少不了一块肉。
千肆天哈巴狗一样的凑了上去,见他没反应,自然的问了一句:
“月儿去哪啊?”
对于这个称呼他是摆脱不掉了,罢了!由的他叫吧!
“可曾听闻,海纳百川?”
千肆天略微吃惊:“你不是要去那吧?”
付月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停下脚步,琉璃扇挑起他的下巴,笑得好不妖娆。
“怎么?魔尊大人怕了?怕就请回吧!”
千肆天笑笑,手指划过他手背:“本座说过,不会写怕这个字!”
付月华抽回手,嫌恶的吹了下,继续往前走。
“那就走吧!”
“与君偕行,愿死生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