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肆天在前几日与付月华的再会时不慎被他打伤了。
近几日一直在王府里养伤,而即便官府已经发布了通告,勒令所有人酉时起不得再出门。
留在家中,紧闭门窗,熄灭灯盏,还派了大量士兵夜晚巡逻。
可即便如此死亡人数仍是只增不减!甚至已经发展到躲在家里的人也难逃魔爪,渐渐的连巡逻的士兵也无法幸免。
小皇帝千钧天这些天被这事搞的焦头烂额,每天的奏章除了请兵诛杀魔头的,就是高官请辞的。
在受害人员中,达官贵族占了大半,也难怪他们胆战心惊。
近来王都伤亡惨重,已经有好多人搬走了。
向来热闹非凡的王都,已经少有人烟了,除却那些行动不便的、有伤病的、或是从小生活在这里舍不得走的老人们,已经搬走一半了。
眼看着又要天黑了,千钧天斜靠在龙椅上扶额沉思。
夜色悄然降临,千钧天故意留在了金殿上,还点了好多灯。
像是在特意引那人来,可亥时都过了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千钧天都等困了,子时也过去了,千钧天还是没能等到他想等的人。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辰时,巡逻的士兵将军来报,昨夜一切正常。
没有任何人遇害,他们巡逻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千钧天庆幸终于没有流血之时又不禁觉得奇怪。
为何那人前些时日那般狠辣,如今却突然收手了呢!
能在重兵把守的情况下做到这种事的人,定不是常人!
很有可能是异族之人!
他法力低微,对异族之事也知之甚少,此事还得请教千肆天。
千钧天:“来人!”
左将军:“在,陛下!”
千钧天:“去请熠王殿下来一趟!”
“回禀陛下!”左将军直接回道:“属下近日每每巡逻完毕熠王殿下都会率先传召询问,今日之事熠王殿下已经知晓了。还说明日早朝会与陛下商议!”
“哦?”
千钧天有些意外,肆天向来不关心朝政,怎么这次……
“那他为何今日不来与朕商议?偏要等到明天?”
左将军一拱手,道:
“回陛下,属下今日去回话时熠王殿下正在吃药,脸色也不是很好,应是有伤在身。”
“什么?”
千钧天猛地起身,还打翻了他桌上的茶杯。极速冲下高台,抓住左将军的肩膀大声询问。
“你说焱弟受伤了?他怎么伤的?”
左将军被吼的一愣一愣的,熠王殿下怎么伤的他怎么知道啊……
“哎呀!问你也是白问!”千钧天把人推开,一甩衣袖。
“来人,备轿……额…备马!朕要去熠王府!”
千钧天风风火火的一路策马连护卫都撇到了身后,几乎是冲进了熠王府。
“焱弟!你怎么样了?”
千钧天一进门就抓着千肆天的胳膊不撒手,就差把他衣服扒了里里外外检查一遍了。
“额……”
千肆天后脑勺一滴冷汗,是哪个混蛋告诉皇兄他受伤了的事的!
自从皇兄知道那件事之后,只要他一受伤他就像疯了一样。
没办法,他每次受伤他要么回魔界养伤,要么借口说闭关修炼,都是瞒着他的。
要不是这次付月华的那一掌太重了,他不合适带着伤往魔界跑,且王都还有事处理,他是不可能让他知道他受伤了的。
“皇兄,你再这么折腾我,我没事也得有事了!”
“额,好好好!我不碰你了!”
千钧天这才放下他那一直在千肆天身上翻来覆去的手,坐在他床边。
“焱弟,怎么回事?谁伤了你啊?你法力这么高,谁有本事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千肆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周围,给了他个眼神。千钧天马上意领神会,抬手一挥。
“都出去!”
人都走了,门也被关上了,千肆天还不忘再附上一道结界。
“这么谨慎,那人什么来历?”千钧天见他这么大张旗鼓就知道肯定没那么简单。
千肆天起身下了地,因为只穿了一件里衣还有伤在身,所以身子看起来比平时纤瘦了许多。
来到书桌前,伸手抚摸着他还没画完的一幅画。
“这画中人是谁啊?生的好生俊俏!”
千钧天跟着他来到桌前,只见画中的红衣人恍若落入人间的仙子一般,美得摄人心魄。
“是鸢儿!”
“鸢儿?”千钧天轻呼“他便是那日在百花殿消失的人?你找到他了?”
那日他和千肆天亲眼所见鸢黎消失不见了,他还帮着找了好多日呢!可是都没有消息。
“你既然找到他了,为什么还是闷闷不乐?”
千肆天叹了口气,解释道:
“从多种意义上来说,我是找到他了,可他却不记得我了!”
“怎么会这样?”
千肆天坐下来,笔尖点点墨,继续在画上填补着他的轮廓。
一边和千钧天解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越往下说千钧天就越惊讶。
讲到最后千钧天直接瞪大了双眼,他没有想到这一个月居然发生了这么大事情。
千钧天握住千肆天的手,问他:
“焱弟,他现在变成这样,你要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千肆天找了他二十一年。好不容易找到他了,阴差阳错,因为慕容青禾出的一点小插曲,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
他还把给千肆天忘了!这……
千肆天却笑着摇摇头,将付月华画像鬓边的那根羽毛点缀上颜色,笑道:
“我既然已经寻了他二十一年,便不怕再寻他二十年!能让他爱上我一次,就有把握让他再一次爱上我!”
“可他这一掌差点要了你的命啊!”
千钧天从他的脸色就能看出,他现在最多恢复了六七成。
像他这样功力深厚的人,伤后五六天还会这么虚弱,就知道他伤的有多重!
千肆天却是笑笑,回道:
“若不是他啊,我早二十一年前就应该死了!我的命早就是他的了,如今便是还他又怎样。现在,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千钧天:“什么?”
千肆天放下笔,来到窗前,双手负背。
“我调查过了,鸢儿所杀之人皆是以猎杀妖族与兽族为乐或是为生之人,他如此大规模杀戮,定是与二十年前那场人族狩猎游戏有关!”
“你莫不是说,他是当年那场狩猎游戏的幸存者?”
“恐怕不止如此……”
千肆天垂下眼眸,这是现在最好的解释。
加上九尾狐王便是二十年前消陨的,付月华又是他的后羿……
他现在如此嗜血狠辣弑杀,必定与当年那场游戏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说不定还有着什么他没有发现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