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芊芊房间里出来,城主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询问了韩少君的住处,得知他住在偏殿,心道他还算识趣,懂得守规矩。
韩烁知道城主肯定会来,只是比预想中要晚,他是被白芨叫醒的,药效作用让他精神不济的半靠在床头,想起身行礼都费劲。
城主示意不必了,径直走到韩烁床前,居高临下的观察了一番,“少君这身子骨,去了趟威猛山就染病卧床,看来花垣的龙骨也无法帮你百毒不侵,身强体健啊。”城主边说边又离远了些,“所以,人有的时候还是得认命,你说呢。”回身一道锐利的目光,仿佛要把韩烁盯出个窟窿。
假装听不懂的韩烁虚浮着眼神、歪斜着体态,一副重病在身的模样,有气无力道:“城主不妨有话直说,我现在……没心力思考太复杂的事。”
韩烁这副病恹恹的样子,确实抵消了城主些许怒意,她睥睨一笑,接着道:“也没什么,只是想提醒少君,有些事强求不来,不如早些放弃。”
“放弃?放弃什么?”韩烁睁大略红的双眼,哑着嗓音问:“城主,此言何意。”
城主也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道:“我听沅沅说,少君这病甚是怪异,且一时半会儿难以痊愈,只怕我花垣无力医治,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该如何跟玄虎城主交代,少君何不就此回去调养呢。”
韩烁冷笑一声,勉力地撑身坐起来,还咳了咳,“城主这么着急得赶我走,是为了给裴恒腾位置吗。”
“欸,话不能说的这么难听。龙骨你喝了,乌石矿也拿了,既然目的达到,就别再妄图其他,贪心不足蛇吞象,是会送命的。”城主表面在笑着,心里却从没把韩烁当做女婿,言语上更是冷漠。
韩烁倒回靠枕上,脸色惨白着说:“城主是觉得我对芊芊的感情只是逢场作戏吗?你是不是还认为芊芊为我挡刀,是我故意的?”
城主没有说话,可那犀利的眼神分明就是这么想的。
韩烁被那眼神刺激得五内郁结,呼吸也开始沉重起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只有用时间来证明我对芊芊绝无二心。”他略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条命是芊芊救的,她若想要,随时可以拿去,我是不会主动离开她的,除非她赶我走。”似是气力耗尽,韩烁歪斜着倒在一边,表情痛苦地闭上眼咳嗽。
城主的嘴角微扬了一瞬,临了走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一直在房间角落里当隐形人的白芨,此刻手心里全是汗,他心疼自家少君受委屈,却只能干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待城主一走,白芨赶紧跑过去查看,韩烁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床上。白芨吓得声音都在抖,小声喊着:“少君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啊。”
韩烁睁开眼,缓了两秒,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脸色也不白了,精神也不是病弱的状态,眼神反而还挺亮的。
白芨看着自家少君瞬间变脸,呆愣片刻后刚要说话,被韩烁抬手制止,一个眼神朝门口示意。
白芨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看了看,确定城主一行人真的走了之后,回转身来跑到韩烁身边小声问道:“少君刚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韩烁摇了摇头,没做解释,让白芨去给他倒了杯水。其实刚刚也不全是装的,城主来的时候,他的确颓靡不振、体虚气弱,可城主一走,突然觉得身上松快许多,压在胸口的力量减轻了。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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