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里不同于一般的海底建筑为了对抗水压的拱形构造,而是按陆地地宫的方式建造的,七横八纵。
虽然没有薄弱点,但也意味着他们可以在任意地点打洞,从墓室出去。
“我们在上面凿个洞,海水涌进来我们会不会被淹死啊?”胖子看着岳绮罗的纸人上下飞舞,拿着地质锤凿横梁。
“所以我们要掌握时机,在退潮的时候开洞,否则整个承压系统被破坏,说不定整个堡顶都会被涌进来的海水冲垮,我们不被淹死也得被压死。”
吴邪看着手表,计算着退潮时间。
纸人突然都飞回来,在岳绮罗的耳边唧唧咋咋的
岳绮罗不行,里面灌了铁浆,根本砸不动。
“那咱怎么出去啊?”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吴邪放下手臂,语气低沉,“还有最多三十分钟就要退潮了,错过这次,我们就很难离开了。”
胖子向后仰躺,看着堡顶闪闪发光的一圈夜明珠,“而且要到风季了,现在出不去,起码得再等一个礼拜。咱们不闷死也得饿死。”
“都怪我,堡顶采用了不抗压的平顶式结构,一定会采取加固,我连这点都没想到,白白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吴邪坐在胖子身边,有些懊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坐在原地沉默不语,绝望的气息开始蔓延。
岳绮罗靠坐在张起灵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衣角。
她的灵魂是永生不灭的,所以她并不害怕死亡,死亡对她来说不过是又一次的开始。
现在张显宗的灵魂已经找到了,虽然有些残缺,但是她依然可以找到他的下一世,下下世。
这一次,她会和他一起,她不会再把他弄丢了。
张起灵抬手抚着她的头发
张起灵可以告诉我,你以前的事吗?还有,我们的过去。
岳绮罗嗯?你想听吗?
岳绮罗抬头望向他
张起灵肯定的点点头,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这三十分钟,他想知道他们的过去。
岳绮罗由于私心,并没有讲起更久之前的故事,而是从他们的相遇说起,说着她对无心的执着,又因为这执着害死了上一世的他。
说着她为了留下他,而剖开他的身体,塞入稻草做成人偶,最后却又被无心焚之一炬。
说着她去找无心报仇,却又被永远镇压在棺木中,直到这一世的他找到了她。
“呜呜呜,你们居然这么惨。”一旁的胖子抹着眼泪,哀嚎出声。
吴邪也吸了吸鼻子,有些替他们难过。
两个人好不容易见到了,现在却又一起被困在了这暗无天日的古墓中。
张起灵抬手拭去岳绮罗眼中溢出的一滴泪,环抱住她
张起灵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过去梦中浮现的那些枪声,那一身红衣,那跳跃的火光,那肉体逐渐腐烂,想要抓住却无能为力的痛苦,现在终于得到了解答。
几人一时都沉浸在悲伤中,还有一些面对死亡的坦然。
张起灵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箭步来到天宫模型上摆放的干尸前
张起灵有办法了。
“什么?”
众人连忙起身,跟着一起来到古尸前。
张起灵这里面藏了炸药,由八宝转子激发。
张起灵伸出两指,在干尸上游弋,寻找触发的机关。
很快他确定了机关的位置,向干尸拜了拜,纸人就带着干尸飞到堡顶,等待着引爆。
“时间差不多了,”吴邪看着手表,“绮罗。”
纸人砰地撞向机关,八宝转子启动,炸药轰的一声炸了。
堡顶开裂,海水开始倒灌,胖子和吴邪一人抓住阿宁的一边,带着她向海面游去,其余两人紧跟其后。
突然一只兽爪拉住岳绮罗的脚踝,狠狠向后一扯,将她拽进了正在崩塌的海底墓。
是鬼船上的那只海猴子。
张起灵追上去拔出黑金古刀,用力一斩,切下了它手臂,接着横劈过去,斩下它的头颅。
黑色的兽血漫延开,张起灵拉住岳绮罗的手,远离了海底墓,向岸边游去。
“小哥,绮罗,你们没事吧!”吴邪远远地喊道。
岳绮罗我们没事。
岳绮罗趴在张起灵的背上,朝他们挥着手。
吴邪跑上前,扶着他们回到沙滩上。
张起灵放下岳绮罗,察看她受伤的脚踝。
伤口有些深,皮肉翻卷着,被海水泡的有些发白,但是鲜血依然在不停地滴落。
张起灵撕下衣摆,小心地缠上伤口。
岳绮罗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样子,突然抿唇笑起来。
张起灵怎么了?
张起灵系好伤口,揉了揉她的头。
岳绮罗没什么啊!
岳绮罗笑着张开双臂
岳绮罗背!
张起灵背上她,跟着吴邪来到沙滩礁石的另一边,却只看见已经晕倒的胖子,阿宁则不见踪影。
“胖子!胖子!”吴邪拍着胖子的脸,“你怎么了,阿宁呢?”
胖子摸着后脑勺,痛呼出声:“这娘们儿真狠啊,她偷偷藏了船,自个儿跑了!”
“哎,我就问你,你当初干嘛让我把她从底下扛上来,她藏了船都不告诉你,现在扔下你自个儿跑了。”
胖子拽着吴邪的领子,指着远方破浪而去的快艇,“看看,睁大你单纯的眼睛好好看看,她跑了!她就这么扔下你跑了!”
“你!你真是天真无邪啊你!你出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胖子大吼道,恨铁不成钢。
吴邪颓然地低着头,面对胖子的诘问并不言语。
岳绮罗好了,别吵了。
岳绮罗制止了胖子再继续说下去
岳绮罗你们看,那船不是回来了吗?
远方迎着夕阳的快艇果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向他们驶来。
“这娘们儿转性了?”胖子不敢相信,刚刚把他敲昏的阿宁竟然又回来了。
吴邪则欣喜地抬起头,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逐渐接近的船。
但是等快艇到了跟前,两人才发现不对。
快艇的驾驶座上根本没人!
这时,一只纸人从快艇中飞出来,叽叽叫着扑进了岳绮罗怀里。
胖子明白过来,“我说呢,还得是咱绮罗妹妹。”
几人陆续上了船,“哎,这娘们儿,咱还带着吗?”胖子踢了踢倒在一边的阿宁。
吴邪眼神晦暗,“带着,等她醒了,我亲自问她。”
胖子啧的一声,“你还信她!”
“只是找到我三叔的下落罢了。”吴邪面无表情的看着昏迷的阿宁。
“得,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什么就行。”胖子开着船,不再多言。
几人在海上过了一夜,阿宁已经醒过来了,和吴邪两人僵持着。
最后实在问不出什么,只得在上岸后放她离开。
海边招待所露台,胖子摸出一颗珠子,美滋滋的对着太阳欣赏着。
“干嘛呢?胖子。”吴邪拿着啤酒坐在胖子旁边。
“来,估个价!”胖子兴冲冲地把珠子递给吴邪。
岳绮罗远远的撇了一眼
岳绮罗是墓底的?鱼眼石罢了。
胖子一脸不信的看着她,“绮罗妹妹,你可别唬我。”
一旁的吴邪却笑出来,“真是鱼眼石,不是夜明珠。”
“那这值多少钱?”胖子焦急地问。
张起灵一顿饭钱。
张起灵想了想,说道。
“不过一顿苍蝇馆和一顿满汉全席也有差别。”吴邪在一旁补刀。
胖子欲哭无泪地捧着珠子,嘤嘤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