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再醒来时已在地狱中受炼狱之火焚烧,他红着眼眶苦笑,闭眼任由泪水往下掉,心脏隐隐作痛。
回想一路走来的种种,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竟连一次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这算什么?
这究竟算什么?!
没了仙骨的仙,如同树没了树根,炼狱之火烧得时影大汗淋漓,白皙的皮肤渐渐通红,昔日不然尘埃的白衣破烂不堪。
入地狱受刑者不会死,不用受时间限制,只会反反复复受此折磨。
漫长又煎熬,无休无止,不死不灭,与天道同寿。
曾有入地狱的受刑者妄想适应摸清这里的规律,从而适应,少受折磨,可他们太天真了…
在此刑满六万年,会真正体验什么是生不如死。狱火会化作人形,拿着匕首,一片一片将受刑者的肉割成鳞片状,撒上盐。
这种“玩法”仅持续五年,五年后又开启新的“玩法”,绝不会重样。
期间也出现想自尽的受刑者,但显然没用,这里是被赐予永生的“宝地”,又怎么可能会出现死人呢。
黑白双煞身为冥王的左膀右臂,深受其重视,是不会允许这种小失误出现的。
时羡时影啊时影,你看看你,像不像跳梁小丑?
时羡到这种地步了,还念着她!
时羡你一心为她,可她呢?
时羡她不问原由,光听信言絮的片面之词,就此定你的罪,甚至…
时羡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
时羡可笑你的一片真心,许给了个狼心狗肺之人!
时羡真好笑啊,哈哈哈!
被折磨得精疲力尽的时影,默不作声地承受时羡挖苦和嘲讽。时羡说得又有什么不对呢?
没有…
他想方设法复活她,心里眼里全是她,满腔爱意还未告诉她,便出了这样的事。
时影想过在被柏麟带来诛仙台时,动用禁术控制柏麟,换掉验心石,可他终究没有。
他想知道容曦知道一切后会怎样做,正因这份私心,才令他彻底心灰意冷。
曾经,时影也以为,他于容曦而言应是与别人不同的。他们除却师徒情分,还有朝夕相处的情谊。
年纪又相仿,时影是与容曦共处时间最长的异性,以及容曦初尝醉尘酒那一夜,她喝醉后误打误撞轻薄了他。
时影记得,那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一次。也是在那夜,他对她的心思疯长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步错,步步错,直至铸成孽果。
往事快速在时影脑海里掠过,从悲喜交加,渐渐变成悲大于喜。容曦手握他的仙骨那幕停驻在他的脑海,恨意滋生。
时羡时影,别再戴着这张沉甸甸的面具了,做一次自己,遂心而活不好吗?
时羡面具太沉,压得你喘不过气,横竖都回不了头,不如抛开禁锢,为自己活一回~
时影为自己活…
时影双眼无神,轻声喃呢。时羡知道时影的防线已经逐渐瓦解,他重掌这副身躯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时羡对,为自己活~
时羡破开这些束手束脚的链子,从这里杀出去,成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时羡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神跌落神台,成为你的阶下囚,在你脚下卑微如泥!
时羡继续蛊惑,“跌落神台”四个字环绕在时影耳畔,不甘和恨一同吞噬掉时影的理智,一股力量自他体内迸发。
束缚手脚的火链碎了一地,时影额间浮现堕神印记,火红而妖艳,他一路杀到仙界,途经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时影抬手朝神殿一挥,神殿顷刻化作虚无。仙界杀了一通后,他变出分身,救出魔界公主元淳,只身杀上神界。
将众神逐一打伤,容曦赶到时,言絮已经神魂微弱,双手被钉在诛仙柱上,时影手里握着沾满血的鞭子。
此鞭是时影取出体内的天雷之力所制,言絮感应到容曦的气息,勉强睁开眼睛,冲她扯出一个笑。
时影·疯批版本来了啊!
容曦时影,取你仙骨的是我,与他们无关,何必伤及无辜。
时影·疯批版本师尊这是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