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的喧嚣渐渐散去,吴雪茹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佛碎片。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眼底的冷意。
春草(推门而入,低声)"夫人,二夫人刚刚派人去荷花池打捞东西。"
吴雪茹(冷笑)"果然沉不住气了。"(将碎片藏入妆奁暗格)"明日御史大人来府上,她必定会有所动作。"
春草春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夫人,奴婢总觉得……二老爷今日看您的眼神不对。"
吴雪茹指尖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合上妆奁。
吴雪茹(淡淡)"他向来如此。"
春草不敢多言,只默默替她拆下发簪。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仿佛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
**翌日清晨**
陈府上下忙碌起来,仆人们洒扫庭院,准备迎接御史大人的到访。吴雪茹早早起身,换上一身素雅的藕荷色褙子,既不张扬,也不失体面。
她刚踏出房门,便见吕静姝带着几个丫鬟迎面走来。
吕静姝(笑容温婉)"三弟妹今日气色不错。"(目光扫过她的衣袖)"昨夜睡得可好?"
吴雪茹(微笑)"托二嫂的福,一夜安眠。"(故作关切)"倒是二嫂,听说昨夜荷花池那边闹了动静?"
吕静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依旧笑意盈盈。
吕静姝(轻叹)"府里野猫多,总爱叼些东西乱跑。"(话锋一转)"对了,今日御史大人来,三弟妹可要谨言慎行,莫要再让孩子们闹出什么笑话。"
吴雪茹指尖微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吴雪茹(颔首)"多谢二嫂提醒。"
两人擦肩而过,暗流汹涌。
御史大人的到来让陈府上下肃穆起来。老太君亲自出面接待,陈锦榆作为家主陪同在侧,而吕静姝则端坐在一旁,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
吴雪茹坐在角落,目光不经意间与陈锦榆交汇。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御史(抚须微笑)"陈府家风严谨,果然名不虚传。"
老太君(含笑)"大人过奖了。"
就在此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在陈锦榆耳边低语几句。男人面色微变,随即起身告罪。
陈锦榆(沉声)"府中马厩出了点小状况,我去去就回。"
吴雪茹心中一动,隐约觉得此事不简单。果然,没过多久,春草悄悄凑到她耳边。
春草(急促)"夫人,二夫人刚刚派腊梅去了西厢房!"
吴雪茹眸光一冷,立刻起身,借口更衣离席。
西厢房外,腊梅鬼鬼祟祟地抱着一个包袱出来,刚拐过回廊,就被吴雪茹拦住。
吴雪茹(微笑)"腊梅姑娘,这是去哪儿?"
腊梅脸色一白,下意识抱紧包袱。
腊梅(强笑)"三、三夫人,奴婢只是去取些针线……"
吴雪茹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包袱上,隐约可见一角锦缎。
吴雪茹(语气转冷)"是吗?那不如让我看看,是什么针线这么金贵?"
腊梅慌乱后退,却被春草拦住去路。就在此时,吕静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吕静姝(冷声)"三弟妹,这是做什么?"
吴雪茹转身,见吕静姝带着几个婆子大步走来,眼底寒意森然。
吴雪茹(不卑不亢)"二嫂,我只是好奇腊梅姑娘手里拿的是什么。"
吕静姝(冷笑)"我的丫鬟拿什么,还需要向你交代?"
气氛剑拔弩张,就在此时,陈锦榆的声音突然插入。
陈锦榆(沉声)"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只见他带着御史大人站在不远处,显然已将方才的争执尽收眼底。
御史(皱眉)"陈大人,贵府女眷似乎有些……不睦?"
陈锦榆面色阴沉,目光在吕静姝和吴雪茹之间扫过,最终落在腊梅怀中的包袱上。
陈锦榆(冷声)"打开。"
腊梅颤抖着看向吕静姝,后者面色铁青,却无法在御史面前发作。包袱被强行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尊残缺的玉佛——正是库房丢失的那尊!
御史(惊讶)"这是……?"
吴雪茹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枚碎片,轻轻放在玉佛断裂处——严丝合缝。
吴雪茹(平静)"大人,这就是证据。"
全场寂静。
吕静姝的脸色瞬间惨白。
御史大人离府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锦榆一眼。
御史(低声道)"陈大人,家宅不宁,何以治国?"
陈锦榆面色阴沉,没有回答。
当夜,吕静姝被老太君叫去训话,而吴雪茹则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天上的冷月。
陈锦榆(从阴影中走出)"满意了?"
吴雪茹(淡淡)"我只是要一个公道。"
男人冷笑一声,突然捏住她的下巴。
陈锦榆(嗓音低沉)"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她?"
吴雪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吴雪茹(轻声)"我不需要扳倒她,我只需要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那个贼。"
陈锦榆盯着她许久,最终松开手,转身离去。
夜风拂过,吴雪茹缓缓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