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

“金医生，你喝醉了吗？”男人试探地把手伸向李叶佳的裤裆。李叶佳拍开男人的手：“我从小跟着我爸喝酒，只有装作喝醉的时候，没有真的喝醉的时候。”男人觉得没劲，悻悻地坐会原处。李叶佳打量男人的脸，突然问：“二把手上次见了你，找我要你，你要飞黄腾达了。”男人露出欣喜的表情，随后问：“可是为什么？”李叶佳实话实说：“你长得像他以前的一个情人。”也是因为这样，李叶佳才会把这个男人留在身边。从乡下回来之后一年，李叶佳本来想找容貌和刘耀文相似的男人，可是他不敢见刘耀文，就算是赝品也不敢。后来他开始找像丁程鑫的男人，不是为了自己，可能也有那么一点为了自己，他时常想起三个人在刘耀文老家的日子，丁程鑫像哥哥，像恋人一样疼爱他的那些时间，那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并不是不爱丁程鑫。可是他爱的刘耀文也爱丁程鑫。白色博美犬扑在门口发出哀嚎，李叶佳被那磨人的声音唤回现实，他叫男人：“你去哄哄‘心脏’。”李叶佳当时求来的两件事，一件是放掉“心脏”，一件是放掉刘耀文。男人虽然长相有些像丁程鑫，可是狗是怎样灵敏的动物，被男人抱住之后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又窜逃到茶几下面。丁程鑫离开之后，“心脏”一直这样。

两年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李叶佳抱着“心脏”到了记忆中三个人曾经一起住过的家。那个本来以为要一直在这里生活的乡下。大门上了锁，“心脏”突然躁动起来，它挣脱了李叶佳的怀抱跳到了地上。“心脏”一边向前一边用鼻子闻着地面，表现出越来越兴奋的模样。直到李叶佳跟着它一起停下来，一间小而精致的寿司店出现在他面前。

“心脏直到现在都不喜欢我，曾经好几次试图逃跑，我怕它抑郁症，所以……不知道，哥……方不方便养。”李叶佳坐在刘耀文对面局促地说。“方便。”刘耀文把菜单推给李叶佳，“吃什么吗？”“不吃了，我马上就走，狗粮我带来了很多，在车里，我一会儿拿过来，哥以后不方便买的话，我会一直派人来送。”“没关系。”“哦……嗯，嗯，那就好。”李叶佳站起来对着刘耀文鞠了一躬：“那我走了，耀文哥。”“过得好吗？”刘耀文突然在身后问了一句。“嗯？挺好的，我现在接替了我爸爸。”刘耀文歪了一下头。李叶佳瘪了瘪嘴。“你给人缝针还会留疤吗？”刘耀文又问。“什么？”刘耀文对着另外一桌埋头吃着寿司的孩子招了招手：“过来。”剃着很短的头发的孩子嘴里还塞着慢慢的米饭，他看看刘耀文又看了看李叶佳，似乎费了好些力气才认出来李叶佳。“叶佳哥！”孩子大叫，“你去哪了！你怎么穿成这样！你不来我都没法和同学们解释！我说是超市的李叶佳给我缝了针，大家都不相信！我妈妈说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会毁容！我本来想跟你道歉……”他不好意思起来，“我不应该总嘲笑你，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其实是要做医生的人……”李叶佳看见孩子的脑门上有一道淡淡的红色的疤痕。孩子又天真地问他：“那哥你现在成为医生了吗？”“……嗯。”李叶佳缓缓捂住脸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