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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写写,话本好冷啊。
1.
“樱花开了呢。”身边好友忽然说,那时的我手伸向便当,在空气中停滞的两秒,重复道:“さくら(sakura)?”她笑指着窗外的樱花:“今年的意外灿烂。”我的眼神顺着手指看到窗外开的花朵,也感慨道:“落英缤纷。”
“说起来,你第一声喊的好怪。”她抱臂看着我,突然凑近然后问:“你居然还有口音?”我推开她耸肩道:“想起了高中的一位同学。”
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很长,让我脸忍不住发烫。
“你这个反应,应该不是普通同学吧。”
我缓下一口气,然后忍不住揉了揉脸,发觉脸颊是如此之烫。提起他,连说话语气都是雀跃的。我把碎发撩到耳后,努力装正经:“暗恋的同学,很帅,很优秀,很难接近。”
短短一句话,概括了整个青春。
“暗恋啊。”她重复一遍,又忍不住追问:“为什么没有告白。”彼时我们已经走出超市,我把便当放在帆布包里,然后看向地铁。
樱花花瓣掉落在地,狼藉一片。
“他有女朋友了。”
“呀……”她捂住嘴,眼神里已经流露出愧疚,“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只见她双手合十低头道歉。我原本升起的淡淡寂寥被吹散,忍不住发笑:“都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礼貌。”日本人总是这样,不管相处多久,总是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令我喜欢又厌恶。
随着相互道别,我走到地铁站前,安静的等待着。又想起了什么,我从包里掏出缠在一团的有线耳机。我对耳机这样的事物,一直是抱有可有可无的态度。但往往这个时间点,我会把它戴上。
因为我曾无数次这样“巧遇”佐仓想。
随着远处呼啸而来的地铁,我的记忆如潮水袭来,将我慢慢吞噬。
2.
高中时的佐仓想一直是个很耀眼的人,就像个太阳。我算是半个留学生,父亲因为生意原因来到日本,所以我们一家迁徙而来。为此我曾抱佛脚学了三、四周日语。还是一知半解,但也能说出句子,有点磕磕碰碰,但勉强能对话上。
初到学校看见佐仓想的时候,我却听到他的名字,对于那时还算个门外汉的自己,只是傻傻的重复:“Sakura。”
3.
我和他的高中交联不深不浅,印象最深的是和同桌提起他:“说起来佐仓同学的名字听起来好像樱花。”
“哈哈哈,还是有不同的。”
我托腮看着门外嘴里含糊道:“さくら。”
与此同时,他挺直腰杆走进班级,那一刻我和他对视,有种无地从容的错觉。佐仓想的仪态很好,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挺直腰杆,与我这种习惯性驼背的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他的耳朵里又塞着耳机,在听着什么音乐?
我漫无边际的幻想着。
却不曾想他来到我面前,问我:“你在叫我?”那时他把耳机摘下,我盯着他的眼睛,感觉时间变得好慢。
“没有,我在看的一本书里,男主的名字叫Sakura。”
我可耻的撒了慌,半真半假,眼神挪向了书桌最左端的龙族。
“原来如此。”他笑着道。
想的睫毛很长,眼睛笑起来像弯月。
4.
在目送他离开,同桌用手肘撞了我:“为什么不说实话。”我低头扣手道:“我第一次知道Sakura是因为魔卡少女樱,之后是龙族。”
“啊,我很喜欢Sakura呢。”我无意识道,谢谢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在这句话说完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实在像告白,但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毕竟樱花和佐仓的读音,实在是太像了。
“说起来我来这前还有幻想呢。”我找出话题掩盖刚刚的话题,同桌嗯了声问然后呢。
“遇见我的藤井树?”
听到这个回复,她瞪大眼睛:“哎?藤井树?!可是我一直很好奇,他喜欢博子小姐是因为长得像女树,还是真的喜欢了?”
她这话说出后,立马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大家都不由自主的讨论这个问题,而我缩在座位里,从缝隙中窥见佐仓在跟青羽聊天。
5.
我戴上耳机,点开手机的听歌软件,随便找了首纯音乐听,随着地铁的驶来,我被人流裹挟着如同沙丁鱼罐头的鱼一般进入地铁。在握到把手后,我开始掏出手机,不曾想居然被人撞到。
先是踉跄一下,还好握的稳,没有摔着,然后就是旁边的人肉肉垫抵御冲击力。
我和那人对视,随即微怔。
那是佐仓想,我的暗恋对象。
我这般苦心积虑的假装偶遇终于逮着他了。
6.
在高中时,我基本上算是能给同学留有点印象存在的人吧——不疯狂的引人注目,也找不到哪出算优点,唯一有点存在感的点就是口音。
我的英语和他们的英语,不是一个味道。
这可能就是日式英语吧。
然后负隅顽抗的抵抗了三年,在朗诵中经常被推到最前面,让校领导和其他老师看看我这位珍稀的苗子。
那时候是我和佐仓想联系最频繁的时间,因为我想纠正他的口音。或许是因为同他在最前面的缘故,一向不紧张只埋头背词句的我,难得的卡壳加被带偏。
大家都有些错愕。
我目光呆滞的看向远处的黑板道:“或许是想的魅力太大了。”纯纯的玩笑话,因为神情和语气被大家笑了好久。
想因此也会单独拉我排练,我也会顺手纠正他的口音。
我很喜欢那段时间,因为晚上都会和想短暂的互通电话。
想的声音很好听。
但还是没有纠正过来。
7.
我的眼神直戳戳的看着他,他有片刻的怔然,然后下意识的眼神看向地铁口,俨然是想逃,不过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哪有逃跑的余步。
我想抓着他的手腕问他为什么高中毕业后就断绝联系,为什么在地铁见面后从不和我打招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话语在心头滚落好多,但我一句话也没说出。只是那样看着他。
8.
“我想男树是喜欢博子小姐的吧。”我忽然道,大家的视线都看向我,“博子小姐确实和女树长得很像,男树的眼光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但经过长久的相处,他也肯定能感受到二者的不同,女树是活泼,而博子则是恬静。”
“或许他后边是真的喜欢上博子小姐才决定求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