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望着自己出神,卓文远眼底情绪波动了一瞬
他的阿祈好像变了许多,变得温柔,变得爱发呆,可好像什么都没有变,那双灵动杏眸里是一如既往的爽朗坦荡,光华流转,如春日阳光般直射入他心底
卓文远唇角微勾,折扇在桑祈眼前挥了挥
卓文远阿祈在想什么
桑祈抬眸,恰恰撞入卓文远狭长的眼眸,不知为何,她突然有些心虚
桑祈……没,没什么
桑祈听闫琰说,你最喜欢庆丰楼的临落酒,我去要一壶来
看着小姑娘仓皇而逃的模样,卓文远唇畔倾泻出几分笑意
此时楼下宾客满座、热闹非凡,正中的戏台上,正演着一出《会真记》
“相思恨转添,谩把瑶琴弄。乐事又逢春,芳心尔亦动。此情不可违,芳誉何须奉?莫负月华明,且怜花影重。”
张生初见莺莺,从此相思成疾,药石无医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扼腕叹息,时而喜笑颜开
桑祈一壶临落酒
酒楼伙计好嘞,客官您稍等
台上人戏子唱腔圆润而气韵十足,桑祈却不是很喜欢这出戏
她以前只知张生与莺莺他们二人结局终成眷属,可后来才知道,这故事只是为一对青梅竹马留下的遗憾而写的一个圆满
自幼相识,两小无猜,却终究输给了权势地位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莺莺的原型是缠绕作曲者一生的梦魂
一个熟悉的霸道男声打断了桑祈的思绪
宋落天喂,你见过这位姑娘吗
一个青年手里拿着画像见人便询问着,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像是在寻什么人
那伙计看了看那青年摆在眼前的画像,摇摇头道
酒楼伙计不曾见过
桑祈宋落天?
桑祈你怎么在这儿
宋落天桑祈?
宋落天张了张嘴,打算开口问她什么,转念又想到爹爹的叮嘱,收了画像道
宋落天怎么,这庆丰楼是你家开的
宋落天你来得,为何本公子来不得
桑祈向来不喜宋落天这般无理做派,正欲发作,那伙计端着酒,出现得正是时候,恭敬道
酒楼伙计客官,您的酒
桑祈多谢
桑祈接过酒,想到卓文远还在等她,便不再与宋落天多做计较,转身回了包厢
门一开,一个身披粉色斗篷的女子先桑祈一步闪身进了屋
待桑祈进门,那女子立马关上了门,似是在躲着什么人,等那女子脱下斗篷,桑祈定睛一看,瞬间瞳孔放大,脱口而出道
桑祈宋佳音?
桑祈你这是……
眼前的姑娘瞧着面生,应是不曾见过的,却叫出了她的名字,宋佳音不禁心生疑惑
可那些人眼见着就要寻了过来,由不得她多想,宋佳音忙伸手捂住了桑祈的嘴
卓文远见状,踱步走了过去,皱眉道
卓文远宋小姐这是做什么……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桑祈虽没搞清楚状况,还是决心先帮宋佳音避开再说,她被宋佳音捂着嘴,朝着卓文远眨了眨眼睛,卓文远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见屋内之人没有回应,敲门声更急促了些
宋落天开门,快开门……
门外伴随着的,是酒楼伙计的阻拦声
酒楼伙计这位公子,您不能这样……
宋落天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赶紧给本公子让开
宋落天耽误了本公子寻人,你担待得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