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闵玧其,金泰亨,田柾国,郑号锡(隐藏可攻略朴智旻,边伯贤)
夜颂里没有翻唱的曲目.
唯有夜莺生月,清风满莺歌.

夜街口的风带着一点土腥味,从青石板缝里钻出来,把两侧的灯笼吹得东倒西歪,光线在地上晃出一块块斑驳的影子。
夜莺歌站在木桩前,拳套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指节的位置磨得发亮,隐隐透出一圈红。
她抬手,一拳砸在木桩上,沉闷的一声响震得她手腕发麻,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停,收拳,换角度,又是一拳。
“砰、砰、砰——”
节奏不快,却一下比一下重,木桩被打得微微摇晃,木屑从裂开的地方不断掉下来。
今天带她练的不是田柾国,而是夜街口的老打手周疤脸。
他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火的烟,双手插在袖子里,看了她一阵,才慢悠悠开口:“出拳别光甩胳膊,腰是死的?你这么打,先废的是你自己。”
夜莺歌“嗯”了一声,脚下微微一沉,把腰往下压了压,再出拳。
这一拳比刚才重了些,木桩晃得更厉害,她的肩膀跟着一抖,额角的汗顺着脸侧滑下来,滴在地上,很快被风吹干。
周疤脸看了两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转了转:
周疤脸“田小子呢?平时不是他教你练?”
夜莺歌的动作顿了一瞬,抬眼看了看街口的方向。
那边人来人往,挑担子的、拉车的、蹲在路边吃面的,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那抹惹眼的红。
她收回视线,语气很淡:
夜莺歌“没来。”
说完,她抬手,又是一拳砸在木桩上,把那一瞬间的空落硬生生砸了回去。
周疤脸“啧”了一声:“这小子,今天倒是少见,人影都没。”
夜莺歌没接话,只是继续打。
“砰、砰、砰——”
拳套砸在木桩上的声音,在夜街口的喧闹里显得格外单调,却又异常执拗。
打了不知道多久,她的呼吸开始粗重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后背的衣服被汗水浸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周疤脸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她:“歇会儿,再打下去,手废了。”
夜莺歌动作一顿,抬手摘下拳套。
拳套里面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手上冰凉,她摊开手,掌心一片通红,指节处磨破了好几道口子,血和汗混在一起,看着有些吓人。
周疤脸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去那边拿点药,自己擦擦。”
夜莺歌“嗯”了一声,把拳套丢在木桩旁,转身走向旁边的小棚子。
小棚子破破烂烂,里面摆着一张木桌,几条长凳,角落里放着一个铁盒,里面是碘伏、纱布和一些廉价药膏。
她拿起棉签,蘸了点碘伏,直接往掌心抹。
刺痛一下子窜上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指节猛地一缩,却只是停了一瞬,又慢慢把手摊开,继续往伤口上抹。
棉签蹭过破皮的地方,带出一点血,颜色深得发黑。
她盯着自己的手,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这点疼,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她把碘伏随手一丢,抓起一块纱布往手上一缠,用牙咬住纱布的一头,用力一勒,勒得紧紧的,把掌心的血暂时压住。
她松开牙,吐出一口气,刚准备起身,棚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从外面路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金家那边,今晚怕是要出事。”
另一个人笑了一声:
“出什么事?他们做的那些事,哪件见得了光?”
“听说,2舞局的人动了真格,要翻旧账。”
“十四年前的事?那可就不好玩了。”
两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夜莺歌握着纱布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指尖勒得发白。
十四年前,姜家,金家,这些词她这几天听了不少,却始终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她刚要起身,又听见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道:
“你刚从城郊那边过来?”
“嗯,金家的车刚过去几辆,往废厂那边开,估计又是在运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夜莺歌的动作顿住了。
废厂。
她想起之前田柾国带她练拳时,随口提过的那个地方,说那边偏僻,没什么人去,只有一些不长眼的小混混偶尔会去那边打群架。
她垂下眼,指尖在纱布上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按理说,这些事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该做的,是把手养好,把木桩打烂,把舞徒选拔撑过去,然后再去贫民窟,把那个男人拖出来,让他也尝尝被吊在铁柱上的滋味。
可不知怎么的,她脑海里突然闪过田柾国叼着根没点燃的烟,靠在木桩旁,吊儿郎当地看着她的样子。
田柾国“你这拳软绵绵的,打谁呢?打空气?”
她闭了闭眼,猛地站起身,把纱布的结咬紧,转身就往外走。
周疤脸刚从外面回来,正好看见她往外走,皱眉: “你去哪儿?还没练完。”
夜莺歌脚步没停,只侧了侧脸:
夜莺歌“有点事,去去就回。”
周疤脸眯了眯眼,刚想再说什么,夜莺歌已经挤进了街口的人流里。
夜街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碗碟碰撞声、小孩的哭声混在一起,她低着头,从人群里穿过去,步子不快,却异常坚定。
走到街口,她停了一瞬,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条暗红色的线,把半边天都染得发暗。
她没再犹豫,转身朝城郊的方向走去。
土路坑坑洼洼,碎石硌得鞋底发疼,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风从路边的荒草里卷过来,带着一点铁锈味和说不清的腥气,她皱了皱眉,却没有停。
越往城外走,人越少,最后连零星的灯火都看不见了,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声和风吹过铁皮的“哐啷”声。
废弃的厂房像一块巨大的黑影,蹲在夜色里。
夜莺歌在离厂房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抬手扶了扶旁边的断墙,指尖沾了一层灰。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那点翻涌的恶心,从断墙后探出头去。
厂房的铁皮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内容。
她指尖在断墙上轻轻抠了一下,又慢慢松开,像是在给自己做一个决定。
按理说,她不该靠近。
她只是个还没正式进姜家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做不了,靠近这种地方,只会惹一身麻烦。
可她的脚,还是一点一点往前挪。
她绕到厂房侧面,沿着墙根往前走,铁皮墙冰冷粗糙,她的指尖在上面划过,被磨得生疼。
走到一半,她停了下来。
里面,隐约传来了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脆响,紧接着,是压抑的闷哼声。
那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像鞭子抽在她耳朵里。
夜莺歌的手在墙上攥紧,指节发白,她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她告诉自己,她不知道。
可那股熟悉的、带着点吊儿郎当的狠劲,隔着铁皮,她都能听出来。
她闭了闭眼,转身绕到厂房后面。
那里有一扇被风吹得半开的小窗,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一圈生锈的铁框。
她走过去,伸手扶住窗框,指尖触到上面的锈迹,冰凉又粗糙。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探出头去。
废弃的厂房里,只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晃得人眼晕。
地上躺着一个人,手脚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衣服被血浸透,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血痕,连红发上都沾着血污。
那人的头微微偏着,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干的血,却依旧勾着一点笑。
田柾国“老狗……你也就这点能耐……”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服输的桀骜。
夜莺歌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窗框的边缘。
“吱呀——”
老旧的铁皮被她的力道拽得微微变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厂房里的人猛地回头,有人厉声喝道:
“谁?!”
夜莺歌的呼吸一乱,整个人往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想往另一侧跑,可脚刚迈出去,又停住了。
她不能就这么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小窗,心里像被什么烧着一样。
她想起夜街口的木桩,想起那一声声“腰、腰、腰”的骂,想起有人一脚把木桩踢得一晃,吊儿郎当地看着她。
田柾国“你是木棍还是人?打出去要会收,懂不懂?”
她闭了闭眼,猛地转身,朝厂房大门的方向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