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龙俱乐部
一个穿着俱乐部工作服的男人领着马韩往里走。
“这是我们广龙练习用的射击室，里面请。”
射击室里被分成一个一个的隔板，对面是摆放整齐在架子上的仿真玩偶，马韩拿起放在她面前的手枪，拆开弹夹。
“这是真枪？”
“真枪才有意思。不是吗？”
“是，是你们老板特意交代的？”
“老板希望所有的会员有最好的射击体验，实弹射击不用练习瞄准，直接拿子弹练。”
马韩脸色变了一瞬，很快被她掩饰住，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
“你们这个俱乐部挺有意思的啊，不用直靶，用玩具娃娃。”
“你不觉得用娃娃比较有真实感吗，你第一次来吧，我教你。”
“不用了。”
马韩婉拒，拿起眼镜和耳罩戴好，拿起枪，枪枪命中目标，所有的娃娃都被她打中。
她摘下耳罩眼镜，自信满满，旁边的工作人员鼓掌。
“也挺简单了吧。”
“还不错嘛。”
另一边，王韶身着便装，在济民大学门口晃悠，贾郑岩拿着公文包从他身边路过。
“白sir，目标出现。”
“好，注意安全。”
“挂了。”
“王韶那边已经盯上了，现在就等着这个贾郑岩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我倒觉得这个幕后黑手未必是贾郑岩。”
“展博士该不会又想说什么心理诱导那一套吧？”
“齐磊和杨锋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是他们都有一定的人格分裂症。所以这个幕后黑手应该是一个对心理学很有研究的人，而这个贾郑岩不符合。”
“齐磊我同意，杨锋是什么时候变成精神分裂了？”
“他昨天眼神有问题，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哪个罪犯的状态会是正常的，齐磊用的是狙击，杨锋用的是刀和自制汽油弹，这些东西都和他们原本擅长的有关。”
“所以我很肯定，这个幕后黑手一定是一个很了解他们的人。”
果然，一提到心理犯罪这方面，两个人又要吵起来。
“对他们很了解，跟心理暗示操控他们并不矛盾。”
白羽瞳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白sir，展博士。”
“坐下说。”
“广龙俱乐部的教练刻意地透露出一些关于狙击的知识，而且在平时训练中，用的都是杀伤力很大的真枪。”
“我本来这次想伪装成他们的目标，可是他们似乎对我完全不感兴趣，这还是头一次见。”
“马韩，我给你一个建议，伪装成人格分裂，最好是一看就是人格分裂的那种，他们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白羽瞳欲言又止，展耀还在因为刚才的话不爽，给他翻了个白眼。
“马韩的水平你不是不清楚，到现在都没有成为目标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人格分裂，怎么装啊？”
“一般这种人呢，对自己的认知和辨知能力都特别的差，对周遭的环境有十分的不安全感，一开始你会出现幻听，会觉得有一个人在指使你做什么事情。”
“到后来，会逐渐分裂出另外一种人格，这种人格有独立的记忆，独立的思维和独立的……”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现在所说的所有东西都只是推测，马韩，我不同意你去。”
“我认为有必要去。”
“马韩，正常人伪装成人格分裂非常地困难，甚至有时候你会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在演戏，还是真实的，一旦迷失自我，后果不堪设想。你想好了吗？”
“白sir，展博士，我的心理素质你们还不清楚吗，这次我一定要去。”
“如果我不去，他们也会选择其他人作为目标，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沉默半晌，白羽瞳还是点头同意了。
……
审讯室内。
白羽瞳走到杨锋面前，伸手把杨锋一直用来遮住半张脸的帽子往后拿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着大半烧伤的狰狞伤疤的脸。
展耀观察了一下，杨锋的眉眼很清秀，如果没有这半脸烧伤一定会是个很惹人喜欢的孩子。
杨锋把烧伤的左脸往旁边侧了一下，低垂着眉眼不想去看他们异样的目光，展耀贴心的不再把目光放在他脸上，转移话题。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点。”
“但是，那不是我！”
他的语气突然激烈起来，白羽瞳挑眉不语。
“不是你，那是谁？”
杨锋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神落在了展耀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又快速的低下了头，浑身发抖。
“我不敢说……”
展耀和白羽瞳同时向后看去，可什么都没有，只有审讯室的镜子映照出两人的脸。
“没有关系，你能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吗？”
展耀本身就是个带有亲和力的人，温柔起来少有人能拒绝，杨锋在他包容鼓励的目光中渐渐放松下来。
“我，我爸抛弃了我和我妈之后，我妈因为生活压力太大，染上了不该染上的东西，然后我们的生活，一切都变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恍惚间，杨锋好像听到有个声音，一直在怒斥那些女人，唆使他动手。
“让她们血流成河…烧成灰烬…净化她们的灵魂……”
他喃喃自语，神情逐渐癫狂，展耀把一个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机往他面前推。
“Killer training camp，他是谁。”
“我，我不能说，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犯了错误，我会受到惩罚的。”
“不能说是什么意思。”
杨锋脸上的神情变的奇怪，在恐慌和愤怒中交织，最终停留在愤怒上，他的语气变的理直气壮。
“是啊，我是杀了人，那又怎么样？”
“你没杀过人吗？”
“像你这样的警察，你和我有什么分别啊？”
白羽瞳蹙眉，展耀就这么安静的看着突然开始疯笑的杨锋。
“他们给我力量，给我安宁，给我活下去的勇气，让我觉得快乐。”
“我，是恶魔之子。”
“我刚才问的是他，你为什么说他们？”
杨锋得意的笑容突然滞住，目光闪躲。
他突然又开始低头哭泣，又变回了那个懦弱的杨锋。
“放了我吧，不关我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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