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惯会宠母妃”,云瑶抿了一口茶水,又往冰盆的附近靠了靠。
我不作声,杨贵妃回了她一嘴,“你母后宽宏大度,自然不怪”
云瑶左右看了看,“四妹妹去哪了?”
话音刚落,一个软糯的小丫头便进了屋来,后头还跟着几位皇子。
“大姐姐”,云清张开小手求抱抱,云瑶也不嫌她在外头玩的脏,伸出手就抱了起来。
几个一同过来的孩子纷纷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杨娘娘安”
我摆摆手,让素香给他们备上茶点。
“听说云祁的骑射有所进步”,我摇着团扇看向其中一个穿着湖蓝色锦袍的小少年。
“母后谬赞,儿臣比不得大哥”,萧云祁很谦虚。
我混不在意,“你同他比什么,一个上了弦的太子,若是做的不好那进谏的折子不摆满你父皇的桌案啊”
“他身上有担子,你们轻松许多,云祁这样好学,日后定能同云宴一起治理好国家的”
云祁点点头,“母后说的是”
我又看向一旁身穿月白色锦袍的萧云瑄,“齐太医说你在医术上很有天赋,若无弄权之意,做个悬壶济世的医者也是好的”
云瑄拱了拱手,“儿臣省得”
看他们一个个出落的越发好了,我也打心底里替他们开心。
后来的妃嫔子嗣,与我不甚亲近,我也不大在意,左右我如今儿女绕膝,犯不着同她们享天伦之乐。
行宫修的比皇宫精致一些,我们一行人在这待了三个月便回去了。
当然也花费了不少银子。
我一边心疼这些银子,一边把扔给程贵妃的宫务捡了起来。
太后罕见的来主动找了我。
“皇后”,太后沉沉开口,“哀家知道,皇帝待你是不错的,我希望…”,太后握住我的手,“哀家百年以后能葬在雍州”
我沉默了。
雍州原是宁王萧玉允的封地,萧玉允是太后的亲子,先帝病危时,发生了夺嫡之乱,宁王就是在那个时候死的。
太后与萧玉起不是母子,并不亲厚,但萧玉起依旧依礼尊她为太后。
如今太后求到我这,我想说这不合理数,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只跟她说,尽力一试。
太后回去了,我去了御书房。
萧玉起似乎并不意外我会来。
“简之”,我开口,“母后…找我了”
“我知道”,萧玉起看着我,脸上看不出情绪,“她是孝德皇后,先帝的原配妻”
言外之意,不行。
我向他福了福身,“臣妾知道了”
我去了慈宁宫,溪禾姑姑却身着素衣,一脸沉痛,“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殁了”
我愣住了,又突然明白过来,太后去找我是向我辞行啊…
我有条不絮的让人准备太后的身后事,萧玉起却没出面。
只让人给我送来了太后的谥号,孝德。
太后出殡那天他也没来,只让人运了一个东西去雍州,说是让埋在宁王萧玉允的墓旁,碑上只有两个字,宁氏。
太后是先帝的原配妻,孝德皇后,也是萧玉允的母亲,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