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姑娘的学堂办的很好,相信要不了多久,女学会风靡整个西北。”
朱鸣谦懂眼前人的抱负。
野心从来都不是男子的专有词。
范雅客并不想与之深聊,只是说着学堂上的童言稚语,这个时候聊学生总不会出错。
朱鸣谦也懂了范雅客的心思,顺着范雅客的话继续下去。
温水煮青蛙,他不急。
总不至于十天半月,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朱鸣谦一想到自己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神暗了暗,看着范雅客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东西。
范雅客像是没察觉到,“昨日我们学堂的学子还说盐案太子殿下办的好,她家中原本是只能买到粗盐,如今偶尔也能用些好盐了。”
朱鸣谦眼睛里的暗色散去,看着范雅客的眼神温柔了几分。
范雅客觉得危险稍微解除,这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两人一言一语的聊着,话题突然就变了样,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从千贤圣人谈到今朝名人……
朱鸣谦惊讶于范雅客的博古通今,范雅客则是欣赏朱鸣谦看问题的一针见血。
有的时候,范雅客不懂的事,在通过朱鸣谦的解释,她突然就懂了。
君王看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思路确实和普通人不一样。
史书上的忠臣被陷害致死,最后只要皇帝下旨重新审查,为其平冤昭雪就能博得明君美名。
可最初如果没有皇帝的默许赞同,忠臣又怎会死?
回范家的马车上,范雅客在沉思,她很想知道,如果朱鸣谦日后登上皇位,他也会成为那个为了朝堂稳定,就直接牺牲忠臣的皇帝吗?
毕竟今日提到前朝,这人的话中除了一点儿唏嘘,其它的都没有提到。
……
“雅客,爹爹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范坤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自己女儿,最后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憋了一下午的话。
“阿爹请说。”
范雅客本来有些累了,但好歹是自家爹,也是要给面子的。
“今日俞家公子来了咱家,话里话外就是想要求娶…”
范坤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范雅客的眼神,只见自家女儿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范坤连忙改口,“不过爹爹知道俞敬修人品堪忧,所以礼貌回绝了,今日给你说这件事,是因为爹爹突然察觉到咱们雅客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想问问雅客有什么心怡的男子,只要人品过硬爹爹觉不反对,如果雅客没有喜欢的男子,可以告诉爹爹喜欢什么类型的,爹爹好为你物色物色。”
范坤一直都把范雅客的感受放在第一位,见范雅客没再说话,有些急切道:“儿呀!如果你不愿嫁人,爹爹也不是不能想办法,咱们找一个父母双亡又没有宗族的男人,让他入赘,以后你就留在自己家,这样爹爹也能一辈子都能照顾你,或者咱们不找男人,直接选择一个聪慧的孩子,过继在你名下,官府世俗那边有了交代,这样你后半辈子就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范雅客眼睛框红了,她感动于自家父亲的良苦用心,但也知道她如今没有其它的选择了。
“不用了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