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揪着不放呢!”
作为好友,傅庭芸当然了解范雅客,无理都能搅三分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那些说她坏话的人。
“她们?不必我出手?”
范雅客虽然高傲,但也有高傲的底气。
谋略心机样样不缺,别人和她对上只有别人吃亏的份。
“你呀!性子什么时候改改?”
范雅客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听着好友的话,淡淡的看了傅庭芸一眼道:“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他的文章天下闻名,但至今都没有传人,女承父业,理所应当。”
傅庭芸听着范雅客的话,有震惊还有羡慕,生在傅家,她已经十分幸运,但家族的付出并不是无条件的。
她要上嫁,用自己的婚事给家中无能的男子铺就一条青云路。
何其可悲!
“对了,刚才我见有个丫鬟鬼鬼祟祟的靠近了你的衣物匣,就让春华打开看了一下,一本春宫图,你看看如何处置?”
范雅客说完,她的贴身婢女就将一本已经开始泛黄的书籍从衣袖里拿了出来,傅庭芸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我等会儿要出席,衣裙却不小心弄湿了,这里人太多,有些闷,隔壁也有暖阁,我去那里暖和暖和,傅九小姐可不要舍不得好炭?”
原本有几丝散乱的头发,被范雅客整理好了,不同于这间屋子里其她的女孩,范雅客衣着朴素,头上的簪子也大多是银制,但其中有根水仙样式的木簪十分突出。
其它的簪子范雅客都会换着戴,但只有这根木簪,范雅客一直戴着。
傅庭芸看着好友,突然有些好奇这支簪子的来历。
范雅客见傅庭芸不说话,有些好奇的看着傅庭芸,还是傅庭芸的丫鬟见自家小姐有些微愣,偷偷拉了傅庭芸的衣袖,傅庭芸才回过神。
“雅客谢谢你。”
范雅客等到了话,带着自己丫鬟离开。
……
“小姐,会是谁要害九小姐呀?”
“蹦跶的最高的是谁?”
春华吃了一惊,试探道:“傅大奶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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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雅客点头,低声道:“吃人的礼教逼疯了一个又一个人,有的人发疯伤害自己,有的人却发疯伤害她人。
傅家门口的贞节牌坊,从来都不是荣耀,而是血淋淋的人命。”
范雅客听着院子外的动静,快步离开,去了不远处的暖阁。
春华将书本撕开,范雅客十几页十几页的烧毁,不过几息的功夫,一本春宫图就已经烧完了。
净了手,范雅客直接去赴宴。
明明是严寒冬日,但傅家的花园却很温暖,范雅客看着脚底下的盐,十分沉默。
饶是一向活泼的春华,此时也跟自己主子一样,沉默的站着,和热闹的众人显得格格不入。
俞夫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园子,一眼就看见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范雅客。
出尘脱俗的水仙,还是很能吸引人的目光的。
傅庭芸还是没有独享荣光,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这个做法也让傅家一心攀附俞家的心,显得不是那么迫切了。
俞夫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门口的吵闹,再加上这么多的迎春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人一句赞美话,没点文学素养都夸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