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的身体不好,太子又年幼,朝堂的局势一天一个样,文官把持朝政,武官的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小,即使强悍如长兴侯府,也在打压下不得不收敛锋芒。
国公府是勋贵出生,但早早完成了转型,成功跻身文官清流,家里出了四儿子成了边关守将,其他三个儿子都是科举正统出生,妥妥的入阁苗子。
文武双全,再加上小女儿的钱财开路,谢家即使分外低调,也无人敢欺。
……
难闻的药味已经要将叶限的院子腌入味,叶限本人身上也有一股难闻的药味。
那日杨神医的话,让叶限低迷了好久,最后还是挨了谢灵山几个巴掌后,这人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将事情禀告给了自己父亲,长兴侯也难得沉默,但沉默过后,侯府就少了一个姓萧的幕僚。
涉及全族生死,长兴侯也不能不当机立断。
叶限被人害了的事,长兴侯和其夫人也知道了,文夫人一向温婉贤淑,但涉及独子,一下子就支棱起来了。
逮着长兴侯这个人高马大的武夫就开骂,骂人有眼无珠,害了自己孩子,总之那个下午,长兴侯都感觉自己的夫人好似换了一个人,战斗力爆表,让一向在家说一无二的长兴侯,也难得沉默。
夫人发飙确实惹不起,再加上自己心虚,长兴侯乖乖的听了自家夫人咒骂,最终打定主意,明日就去国公府提亲,谢家那个丫头古灵精怪,但福泽深厚,这次若不是她,莫说自家儿子,就连整个侯府都得搭进去。
“你的眼睛也不知道怎么长得……若我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刀捅了你,再抹了脖子自己死个干净,只是可怜了我的兰姐儿……”
长兴侯连忙认错,“是我的错,识人不清,可夫人现在不是该考虑一下咱们限儿与灵山的婚事了。”
文夫人看了一眼丈夫,熄了火,又恢复了往日的端庄娴静,“两个孩子的婚事确实该提上议程了,这次要不是灵山,咱们侯府都不知道怎么没得,限儿的身体咱们也不能隐瞒,国公府那边无论如何决定,咱们侯府都得支持。”
自家也有女儿,如果自家女儿的夫婿是自家儿子这么个情况,文夫人无论如何都都不会同意的,将心比心,国公府无论如何选择,侯府都应该尊重。
长兴侯沉默,叹了口气道:“合该如此,就看限儿有没有这个福分了。”
……
谢灵山说服了自己的家人,谢家由最开始的担心都最后的想通,谢灵山只说了一段话,“叶限如果死了,侯府的爵位虽然保不住,但侯府的财产都是女儿的,有国公府做后盾,叶家的愧疚,还有女儿自己的艺巧阁,无人管束,跟在家里也没什两样,所以这门亲事,女儿不亏。”
谢灵山虽然喜欢叶限,但叶限的身体她是知道的,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谢家人沉默,最后在叶家人上门订婚期的时候松了口,圣上亲赐的婚事,再加上谢灵山的坚持,谢家也就允了三月后的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