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上,樊长明手握银枪,气势汹汹,颇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她所到之处,血肉横飞,从小调皮捣蛋,打过的人或许比她阿姐杀过的猪还多。
但樊长明的手里并未真正意义上沾血,银枪穿插进敌人的胸脯,鲜血随着银枪取出飞溅出来,溅在樊长明瓷白的脸上,犹如冰天雪地上开出的艳丽花朵,看着诡异又很有冲击性。
樊长明在某一个瞬间感觉到眼花耳鸣,但不过瞬息就反应过来。
战场从来不会给人时间反应,稍有不慎,非死即伤!
李怀安就像一个不放心孩子独自出门的老母亲,恨不得眼睛都放在樊长明身上,结果差点被敌军刺上一剑后,人就老实多了。
樊长明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些不习惯,后面在战场上的表现如同开了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明明只是一个小将,但凭着一股子韧劲,直接杀到了地方大将的攻击圈,健硕无比的汉子对上一个娇小的小姑娘,世俗意义上,樊长明的胜算不高。
但樊家人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简单的,樊长明祖传一脉的天生神力,再加上自小被自家爹爹有意无意蕴养良好的经脉骨骼,爆发力惊人的樊长明对上敌人,火力全开,一刻不到直接挑下了敌军头颅。
长信王麾下三名大将,就这么被一个初出江湖的小姑娘斩于马下。
樊长明的名字彻底在军营中打响。
与此同时,樊长明斩杀石虎的消息也传开,名字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二人是姐妹。
乱世将军难寻,而樊家却出了两个凤凰女,樊家女用长信王的失败奠定了她们二人的成功。
樊长明下了战场才知道自家阿姐也上了战场。
她有些好奇,那样的地方,谢征那个狐狸是怎么同意自家姐姐去的。
虽然樊长明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家姐姐需要别人的保护。
风雪很大,但在过去的一年中,为她和宁娘遮风挡雨的人一直是姐姐。
宁娘哭了有自己和长姐哄,自己难过长姐会陪着自己,可长姐难过了只会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
即使讨厌谢征那厮的欺瞒,但樊长明还是庆幸能有这么一个人一直陪着姐姐。
在妹妹面前是姐姐,但在谢征面前,樊长玉只是樊长玉。
……
“长明!”
樊长明在战场上并没有受伤,但从战场下来,她安静了不少。
李怀安默默陪着她,月明星稀,倒是适合散步。
散着散着,樊长明就遇见了同样睡不着的樊长玉和谢征两人。
“阿姐!”
樊长明一听声音,嘴角就无意识勾起,快步向前,两姐妹围着彼此转圈,确定双方完好无损后,都彼此松了口气。
“你不是找浅浅姐姐了吗?怎么找着找着就到了谢家军的地盘上了?”
樊长明看着一旁烤鱼的谢征,心里就莫名生气。
樊长玉看了一眼谢征,又看了一眼气哄哄的妹妹,不好言说她与那人的事。
心软的女孩,遇见了狡猾的狐狸,底线一退再退,不知不觉就原谅了那人的不坦诚。
她樊长玉是个顶顶好的女子,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区区一个武安侯,爱了就爱了!
“这事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