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家比文招亲,看似挑选女婿,实则是为扬名家中生意,对于这些文人,郦家人还是自问有几分了解,从不奢望未来可得一个进士郎君,只是想借此机会让四福斋的名头更加响亮,当然若是可以得一贵族自然是再好不过。
如今这题目被人破了,郦娘子还是有些慌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想要将破题之人请入内室商讨一二,却不想这人就是来砸场子的。
说是什么洪州人士,家中还有妻子,说是考完回家要同妻子商量一二。
这是什么,这是要郦家的女儿为妾呀!
郦娘子现在听不得这些,当场变了脸色,顾及到店中的文人,忍下想要用扫帚赶人的冲动,但手里的扇子却握的紧紧的,就怕下一瞬就要暴起打人。
康宁见此情形,也猜到了一二,及时出口劝阻,琼奴目管所有,悄然退去后院,将一头驴牵了出来。
看着那死倔死倔的驴,杜仰熙自知理亏,没有分辨一二,只想快速离开这里,不过抬头看见琼奴时,眼里还是带了一分惊讶!
他兄弟日思夜想的女子竟然是郦家人,那他刚才岂不是将人得罪狠了,好在今日乔装打扮了一番,否则日后见面岂不是会很尴尬。
松了一口气,杜仰熙还是决定日后不帮这样缺德的忙,一不小心就将自己坑了。
……
寺庙寒室中,桑延让还在温习功课,这几日天气渐冷再加上上次陪着自家义弟挨了一顿打,身子越发不好,只好待在寺庙,争分夺秒的温习功课,要是过几日伤病严重,可得耽误好些时间。
杜仰熙一靠近屋子,就听见了那压抑到极致的咳嗽,心中不由着急,他之前恃才傲物确实吃了不少苦头,挨打挨得多了,有了几分经验,被刘家打时还知道护住自己关键部分,根本没有伤到什么重要部分,结果随行的义兄却是个老实样子,大家都不会,更别提在挨打时保护自己了,他能够护住自己的头也算是厉害了。
感觉到了一杯水递给自己兄弟,桑延让喝了一口冷水,感觉喉咙都被冰冷割开,压抑的痒意再也压制不住,咳嗽声再次响起,听起来撕心裂肺,看着让杜仰熙直摇头。
这样的情况可不是好好养着就能好的,怕是受伤再加上天启转凉而引起的风寒,这可不好办呀!
……
渐入寒冬,汴京下起了雪,一连就是几日,四福斋的生意少了不少,如今的人们大多忙着家里的事情,而文人墨客则是忙着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也没有心思在跑出来喝茶。
琼奴正在绣一副梅花屏风,这单要在过年前完成,时间有些赶,琼奴这几日赶进度赶得不行,其他人见此也没有打扰她。
好德从前店跑了出来,凑到琼奴的面前,“琼奴姐姐,你猜大姐姐出了一趟门,带了什么东西回来?”
琼奴放下针,看着眼睛里满是狡黠的妹妹,顺着她的意思聊下去,“还能是什么,左不右是只小猫小狗,五妹妹不是常干这样的事吗?”
好德一听急了,也不顾不得卖关子了,反驳道:“大姐姐救了个人,还是个极其英俊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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