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哪里会睡着,只是两个人沉默了一会。
刘耀文38度9,烧这么狠怎么不说?
刘耀文盯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峰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
宋亚轩抿着唇,手指抠着衣角,结巴着辩解。
宋亚轩我……我以为忍忍……就好
他家里条件不好,母亲也不满意他这样。
刘耀文没再说话。
过一会医生拿来了开药单子,让刘耀文交完费用去取药。
刘耀文拿着单子转身就去缴费,宋亚轩急忙跟上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上去。
宋亚轩我只有这些,你,你先把钱收着。
刘耀文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他时,眼神冷得吓人。
他没接钱,反而伸手把宋亚轩的手推了回去,声音比急诊室的空调还凉。
刘耀文宋亚轩,你有完没完?
宋亚轩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吼得一哆嗦,手里的钱掉在地上,几张零钱散落在脚边。
他眼圈瞬间红了,蹲下身去捡,指尖碰到硬币时,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不是想犟,只是不想欠别人的,尤其是像刘耀文这样的富家公子,他们的世界,他根本融不进去,也不想因为这点钱,被人看不起。
刘耀文看着他蹲在地上,后背微微发颤,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心里那股烦躁忽然散了些。
他弯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塞进宋亚轩的口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没再凶他。
刘耀文钱的事以后再说。
他又不差这些。
———
输液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宋亚轩盯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总怕刘耀文突然掏出手机。
宋亚轩那个……班长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宋亚轩能不能别告诉我妈,她要是知道我请假走开,会,会生气
刘耀文抬眼看他,正撞见他泛红的眼尾,宋亚轩攥着衣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明明在紧张,却还强撑着挺直脊背,像株被风雨压弯却不肯折的小草。
刘耀文知道了。
刘耀文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只伸手把旁边的温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宋亚轩愣了愣,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指尖悬在杯壁上方,没敢碰——刚才没说完的话还堵在心里,那些关于凌晨出摊的母亲、关于“不能耽误功课”的叮嘱,好像都成了多余。
吊瓶里的液体见了底,护士来拔针时,宋亚轩下意识缩了手,刘耀文却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刘耀文别动。
刘耀文掌心很热,覆在宋亚轩冰凉的手背上,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硬,却稳稳按住了他的不安。
拔完针,刘耀文递来张纸巾让他按着针眼,自己去收拾散落的单据。
宋亚轩看着他弯腰时露出的校服领口,干净崭新。
和自己那些洗得发白的衬衫不同,他的衣服崭新,却没半点张扬,就像他这个人,看着冷,却总在不经意间,留了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