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外套还带着体温的余温,宋亚轩笨拙地把外套套在身上,宽大的尺寸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小了,可袖口传来的暖意却顺着手臂爬上来,连带着心里那块总是紧绷的地方,也悄悄软了一块。
随着广播声的响起,教室里的人都陆陆续续往外走。
宋亚轩也起身,侧头看了眼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刘耀文正低头把玩着打火机,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宋亚轩毕竟穿着他的外套,犹豫几秒还是小声开口。
宋亚轩那,那我下去了班长
刘耀文听见抬头看了一眼他,点点头示意。
心里却觉得这小孩真有意思,跑个操也要说一声。
跑操时,宋亚轩跟在队伍后面,偶尔抬头张望,始终没有看到刘耀文的背影,当然老师也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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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回到教室,宋亚轩把叠好的外套递回去,声音比平时清楚了些。
宋亚轩谢、谢谢班长
刘耀文接过外套,看了一眼他单薄的身子,但还是没说什么,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刺眼,宋亚轩却觉得浑身发冷。
头像是被塞进了灌满铅的棉花里,昏沉得厉害,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公式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光影,耳边的讲课声也像隔了层水,嗡嗡作响。
直到最后几分钟,宋亚轩实在撑不住,眼前一黑,额头重重磕在桌沿上。
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翻书的刘耀文手都顿了顿。
刘耀文还没下课
刘耀文误以为他是瞌睡的坚持不住,自暴自弃了,便好心提醒他。
直到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惨白的侧脸上,又扫过他冒冷汗的额头,才发现不对劲。
班主任很快发现不对,过来看到宋亚轩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立刻皱起眉 。
程老师这得去医务室呀
程老师哎呦你们谁力气大,给新同学送去医务室看看。
老师焦急的询问,贺峻霖看见一个起身就要站起来,严浩翔本也要站起来了,但座位上的宋亚轩早已经被另一个人搀扶起来,背到身上。
刘耀文我送他去
刘耀文语气平铺直叙,但动作干脆利落,稳稳的背上宋亚轩。
程老师好好好,班长有什么情况通知我,太严重的话我给他家长打电话。
刘耀文嗯好老师
刘耀文应下,便快步离开了。
他背宋亚轩往外走时,对方几乎发烧发晕了,身体没骨头一样软在他身上。
刘耀文脚步没乱,只是背上拖着他身体的手稍微收紧了些,指尖碰到宋亚轩滚烫的皮肤,也没什么额外的反应,仿佛只是扶着一个普通的重物。
刘耀文发觉他确实很烫,想起刚才宋亚轩还他校服的样子,觉得应该坚持让他穿一会,但实在没理由,他也不是什么爱多管闲事的人。
——
医务室里,校医给宋亚轩量体温时,刘耀文就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目光落在窗外的篮球架上,侧脸冷得像覆了层薄冰。
医务室里,校医量完体温,皱起眉。
谢医生通知家长吧,烧的有点高,去医院看看。
宋亚轩恍恍惚惚回神,轻轻摇头。
宋亚轩我喝个药就可、可以,不用家长的。
刘耀文站在旁边,不说话。
谢医生现在只要退烧贴,万一…
宋亚轩医生…真的,真的不用通知…
宋亚轩整个人被烧的白里透红,委屈巴巴乞求着。
医生被看的心软,但是不能耽误学生,咬咬牙决定还是去问问班主任。
没想到刘耀文开口了。
刘耀文不用通知了,我向班主任请假带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