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很快就过去了,夏禾元宵都没过就回了学校。要不是某人一直在催他,他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他拉着个行李箱走出高铁站出口,刚从手机屏幕里抬眸,就看见站在人群正中间的丁斯年。他个子高,戴着帽子和口罩,在人群里极为扎眼。
两人目光相遇,像月华入水,彼此的双眼都明亮起来,带着丝丝的波澜与笑意。夏禾拨开人群快步向丁斯年走过去,后者也三步两脚地向他走来,两人很快就站到了一处。
丁斯年一把将夏禾拥进怀里,紧紧抱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有朝这边看的,但更多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步伐。
活着的、有人气儿的夏禾这是视频永远也无法代替的。此时此刻,他只想照着夏禾的脸吧唧一口,但他还是抑制住了。
丁斯年松开夏禾,轻轻说道:“好想你。”
夏禾耳根悄悄红了,扶了扶眼镜说道:“才一个寒假而已。”
丁斯年顺手接过夏禾的行李箱,挑眉说道:“一个寒假还不长,你知道一个多月有多少秒吗?”
夏禾有些无奈地笑了,说道:“我们现在还有手机,那以前真是相隔两地,相思相望不相亲。”
“所以我们两个一定不要分开,不然我可能会疯。”
两人边说话边往出站口走去,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寒冷,一出站带着风沙的朔风扑面而来,吹得夏禾眯起了眼。这时,头顶忽地落下一片阴影,丁斯年将帽子盖在了他的头上。
帽子有点歪,夏禾抬手理了一下,放下手的时候轻轻勾了一下丁斯年的小拇指,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即放,却留下一圈圈涟漪无限扩大。
丁斯年的嘴角翘了起来:“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
夏禾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道:“没把你当小孩子,一点点小补偿。”
“本来我克制住了。”
“什么?”
“我想亲你,”丁斯年俯身靠近夏禾小声说道,“我一看见你,我就想亲你了。刚才我克制住了,但是我现在又想了。”
夏禾眨了眨眼睛,面色虽然波澜不惊,但耳根处的红晕已经染上了脸颊,他轻轻咳了一下,说道:“自己克服一下。”
丁斯年:“?!”
丁斯年看着夏禾垂着头也没藏住的上翘的嘴角,忍不住也笑了:“本来是这么可怜的一件事,你居然笑。”他就靠在栏杆上,等夏禾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说道:“现在笑,我等会儿让你哭。”
他这句话一下子就勾起了夏禾之前的某些回忆,脸顷刻间变得比之前更红了。丁斯年观察着夏禾的神情,刚想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他哥的电话。
他眉头微微一皱,接了起来:“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苏昱耀的声音:“你今天提前走了,没打假条。”
丁斯年看了一眼夏禾,说道:“嗯,今天有点事就先走了,忘记跟小何打假条了。”
“这事你不应该跟我解释,”苏昱耀不疾不徐地说道,“你应该跟小何解释,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斯年,你爸爸让你来我们公司实习,既然这样子,你首先是员工,其次才是我的表弟。所以,我不希望你仗着自己的关系行使特权,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我知道了,我回去会给小何打一份报告的。”
丁斯年挂断电话,将手机受进兜里,眉宇之间多了一丝阴霾。他直起身,对着夏禾说道:“我打个车,送你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