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看着丁斯年拿了一打啤酒和几包花生米,不由地说道:“这是酒驾吧?”
丁斯年乍一听这话,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扶着货架笑得前仰后合,他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眼泪汪汪地看着夏禾说道:“那等我们醒完酒了再开车?”
夏禾听出了丁斯年话里的揶揄,有些不太自然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这不怪他,只是大概学法律学得久了,胆子也变得小了起来。
两人骑着摩托车顺着砚山的盘上公路狂飙而上,排气管的声音撕裂天际。夏禾坐在后座抱着酒,在风中凌乱。
“怎么……爽不……爽?”
风声在耳边呼啸,丁斯年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夏禾啊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把手张开,感受一下风的速度。”
丁斯年在前面大声吼道,夏禾这次听清了,他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怀里的酒,身子艰难地往前倾,夹着它防止掉下去,然后按照丁斯年的话张开了双臂。
夜晚的风噗啦啦地打在手上,袖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有一瞬间夏禾觉得自己摸到了风的形状。他嘴角微微一弯,轻轻捏拢手掌又放开,周而复始,像个不亦乐乎的顽童。
丁斯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夏禾的举动,嘴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玩这个小把戏。
树影横斜,光影明灭,凌晨的夜风静静地吹拂着两个人。他们一路直上,到了山顶的一座六角亭,亭子前面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能从上面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城市灯火不灭,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星星连在了一块。
丁斯年将一颗化生扔进自己嘴里,断断续续地哼起了小调。夏禾听着,总觉得跟安眠曲似的,眼皮沉得厉害,他本来就不是喜欢熬夜的人,今天熬到凌晨三点多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单手支颐,不一会就开始小鸡啄米起来。
丁斯年本来还哼着歌,这一会儿不哼了,手撑在石桌上静静地看着夏禾的睡颜。夏禾刚才喝了一点酒,借着公路上路灯的余韵,可以看清楚他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粉粉的,和着细细的绒毛,就像最鲜嫩的水蜜桃一样。
水蜜桃……
丁斯年喉结滚动,想起了第一次那个吻。他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往夏禾的唇上移去,水润的带着轻微的凉意……
他的心忽然像被拉紧了一样,直绷绷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左突右跳,像撞在鼓上,声音大得可怕。
砰砰砰……
在这样的声音中,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着那种麻酥酥,挠人心肺的感觉他慢慢地俯下了身。
慢慢地,慢慢地,完全沉浸在本能当中去靠近。就在快要接触到夏禾的唇时,树林里骤然惊起一只飞鸟,丁斯年猛然回神,一阵热血直冲头皮,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他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以前接吻的时候,他从来不主动,也不会这样渴望肌肤相亲。
他转头望向夏禾,不禁在心里想他骨子里是否就有这种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