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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主义的本质是什么。”

　　丁斯年是被一阵晃动给弄醒的，他挣扎着睁开双眼，视野里出现了马原老师模糊的身影。

　　“老师叫你起来回答问题。”夏禾微微挪动身子靠近丁斯年，轻声说道，“资本主义的本质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侧的书向丁斯年那边挪了挪，手指悄悄地指在了一处划线的地方。

　　丁斯年脑子还是懵的，直起身和马原老师大眼瞪小眼瞪了半秒，然后慢吞吞地说道：“民事审判监督原则是指人民检察院对于民事诉讼活动的监督，包括审判和执行阶段。”

　　语落，全班一阵哄堂大笑。

　　丁斯年满脸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低头去看夏禾，发现他正垂着头，肩膀笑得发抖。

　　“这位绿头发的同学不是我们专业的吧，我看着有点面生。”

　　他这话一出来，全班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丁斯年的脸都绿了，“老师，我这是蓝灰色。”

　　“哦，蓝色啊。”马原老师一推眼镜，说道，“不好意思，老师不太懂你们的潮流。不过同学们别笑，我看这位同学就很有前途，以后肯定是清华的研究生。在坐各位同学向这位同学学习啊，花费休息时间来上课，以后咱们班肯定有几十个清华北大的研究生。来来来，请坐，咱们继续讲。”

　　丁斯年坐下身，捅了捅身旁忍不住发笑的夏禾，问道:“有这么好笑嘛？”

　　夏禾吸了一口气，强忍住笑意，湿漉漉的一双眼睛望过来，“没有，我就说你这发型挺扎眼吧。”

　　丁斯年郁闷地说道：“我就一天没带帽子而已。”

　　刚才的小插曲一过，教室里又恢复成了原来的面貌，老师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学生在下面游戏玩得不亦乐乎，互不干扰，甚是和谐。

　　下课的铃声一响，教室里一半的人将面前挡着的书放了下来，换成了正大光明的玩法。

　　夏禾合上书，仰头喝水时眸光一瞟，发现丁斯年的丸子头散了。他放下水杯说道：“你头发散了。”

　　丁斯年的头像是长在桌子上抬不起来了。他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他还想续上刚才和夏禾亲嘴的梦呢。

　　“你帮我扎吧。”他将头往夏禾那边挪了挪。

　　“你昨晚几点睡的，这么困啊？”

　　丁斯年不吭声了，夏禾无奈地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四周，大多数同学都在低头玩自己的手机。他轻轻呼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丁斯年命不久矣的丸子头。后者似乎是睡着了，一动也不动地任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夏禾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发抓在手里，他听别人说过漂过的头发都会非常干枯毛燥，但是丁斯年的头发摸着却非常柔顺，就是有点硬，扎在手心里痒痒的。

　　他耐心地将头发捋顺，然后微微起身想将另一边的一根漏网之鱼顺过来。这时，丁斯年侧了一下头，从臂弯里露出一只水雾雾的眼睛。

　　夏禾生怕扯疼丁斯年，连忙将身子挪了过去。冷不防地，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夏禾看到丁斯年的眼睛弯了起来，他的耳根迅速红了，声音带了点点的颤：“你快把头转过来。”

　　丁斯年笑盈盈地看了夏禾半晌，然后慢吞吞地扭过头。夏禾刚松了口气，丁斯年却猛地将头一歪，歪在了他的怀里。

　　夏禾呼吸一窒，心猛烈地跳动了起来。他眸光微微颤动，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的同学，幸好没人注意到他们。

　　“你起来啊。”夏禾小声说道，“不然我只能给你扎个朝天辫了。”

　　丁斯年埋在夏禾衣服里的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一听这话，立马想到了他侄女的造型，默默将头挪回了桌子上，当上了一颗安分守己地好头颅。

　　丁斯年歪着头，享受着那种心头痒痒的感觉，舒服地眯着眼说道：“明天去剃个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