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大人,没有知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提审犯人”

陆绎这是皇上亲发的驾帖
陆绎从今日起,此案由锦衣卫全权接手
“是,小的这就去办”
“大人,请”

袁今夏周显已,年二十八岁,浙江吴兴人,嘉靖二十一年进士,嘉靖三十三年任户科给事中
袁今夏嘉靖三十七年任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月余前领十万两修河银两,奉命修整扬州河提
袁今夏至扬州后,被查明私吞修河工款,人赃并获,即日收押
陆绎周大人,对此可有异议?
陆绎不知周大人可还记得,三年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陆绎那个时候周大人在户部任给事中,正九品,虽为言官,但沉默寡言,没有任何一点儿起眼之处
陆绎不过,却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陆绎我之所以记得周大人,是因为一双靴子
陆绎寒冬腊月,雪后,官员脚上穿的不是鹿皮靴就是羊皮靴,再不济的也是一双棉靴
陆绎而周大人穿的却是一双破了口的皮靴,我估摸着,里面渗进了不少雪水
陆绎京官穷,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大多数的官员都有法子为自己多捞一点油水,能穷成周大人这样的,还真是不多见啊
周显已:“你是……陆绎陆经历?”
陆绎周大人还记得我
陆绎我奉皇上之命全权查理修河款贪墨一案
陆绎周大人如果有任何的冤屈,但说无妨
周显已:“你相信我?”
陆绎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周显已:“眼见未必为实,我……确实挪用了修河款”
袁今夏你承认了?
袁今夏那些官银现在在哪儿?
周显已:“若我说,我只拿了一万官银,并且全数奉还,至于丢失官银的去向我一概不知,陆大人,可敢信我?”
周显已:“那日,我故意将人遣走,偷偷进入银库……”
周显已:“可是后来因为一些缘故没用上那一万两,我又重回银库放回取走的官银,当时所有人官银都还在,我确定所有的官银都在”
周显已:“谁知,当知府大人清点时,所有的官银都不在了”
袁今夏你挪用的那一万两官银是干什么用的
周显已:“此事关系重大,在下有不得已的苦衷,还往三位理解”
袁今夏你既然知道关系重大,那你更应该说出来了,这样我们才好帮你洗刷冤情啊
陆绎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仅凭你一面之词,难以判定
周显已:【叹气】“都说锦衣卫办事最是狠辣,诏狱里的刑法更是花样百出,陆经历肯听在下一言,并没有严刑拷打,在下已是感激不尽哪”
陆绎不过是流言罢了,我们锦衣卫并非无脑之辈,什么时候该放,什么该罚,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陆绎或许周大人的难言之隐,正是我们破案的关键呢
沈书妍周大人,不会是因为……女人?
沈书妍这话一出,周显已变了脸色,在陆绎看来,八成就是这个原因了,他心里有了计较,就暂时结束了审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