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抵抗不住那困意的折磨时,仙女似的皇后娘娘凑在楚帝耳边呢喃,然后一名宫女就带着她提前退了场。
皇后娘娘真是个好人啊。江澜月心想。
她就跟着宫女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宫女姐姐走的走些快。江澜月稍微看了一下四周,好像不是回寻兰殿的路,来时路边有一排丹桂,花香四溢,或许是她记错了吧。
宫女姐姐又加快了速度,树枝上挂着灯笼,昏暗的光忽明忽灭,眨眼间,宫女姐姐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只剩她一人在这硕大的皇宫中迷茫,总不能一直呆在原地吧。
江澜月转身却见一道人影从墙上翻下,当时风清月朗,他浴着迷蒙月色,迎着轻柔晚风,从苍穹到了红尘。
江澜月看呆了,楚离渊落了地拂去尘灰,抬头便瞧见了她。两人对视间,心思各不相同。她想的是这个人她好似见过,但却又不是他,他想的是这人是谁,是母后的人吗?若是,那他注定逃不过一场噩梦了。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对方。
“你为什么在这?”
“你为什么在这?”
最终她先开口:“我是江国送来的质子,名叫江澜月,从秋宴回来,跟丢了宫女姐姐,刚转过头想找路就撞见你翻墙,你是谁?”
“孤名楚离渊,楚国的……太子。”
这下换江澜月疑惑了,既是太子为什么不去参加秋宴,而是在这里翻墙。
似是看出她的不解,他主动回道:“孤身体不适,所以今日秋夜才未去,至于翻墙,不过是母后命宫中看守看好孤,孤身体康健后想出去解解闷,才出此下策。”
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她不会相信的。在见过母后一面之后。
他自生来就不受母后待见,连名字都是皇姐取的。
等他大些,母后对他非打即骂,打他的方式通常不会留下伤痕,他记得母后曾对他说过:“楚离渊,你生来就欠了我一条命,你永远都还不起,你是这段孽缘留下的孽果!是天生的煞星!”
他从未有过她一丝的疼爱,他努力做好一切,聪慧懂事,不过只是想要她一点的关怀。
殿下,您可知寻兰殿怎么走?我不识路,麻烦殿下带我一程。”
“好。”
楚离渊和江澜月走在回寻兰殿的路上,不时遇到一些守夜的宫人。宫人一见到他们便惶恐的向他行礼,然后像躲凶神似的跑走。
楚离渊感到不太对劲,宫里是有母后的人的,今晚私自出宫却没被拦,而是默许般的放他离开。
“殿下,殿下!您怎么出神了?”
“没事,继续走吧,快到了。”
他被打断,便也没再细想,应是母后今心情甚好,放他一马。
江澜月想的没错,她好似见过的那个人现在还没来到这个时间点,现在的楚离渊是他也不是他。十八岁的楚离渊风光霁月,二十岁的疯皇残暴不仁,却是唯一一个真心爱她,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不再成为他人棋子,成为千古明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