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想着啊,如果可以再这样爱着他该多好。
可是历史只会如滔滔江河把他们隔开。
他想起最开始的幻想,回忆最初的往事,发了疯般寻找过去的痕迹。
人们都忘了前不久的战争,生活又步入正轨。
“Humphrey”的力量强大到让所有人垂涎,但是力量会化为欲望吞噬拥有者,他也不意外。
结果究竟是输还是赢也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他又一次失去了,失去了至亲,失去了挚爱。
他又什么都没有了,又好像什么都有了。
他想着“Humphrey”的力量再强大又如何,又不能溯洄历史,又不能起死回生。不过是拥有了惩戒的能力,可是他降下的第一个惩罚确实给自己。
罚自己永生永世不得爱,罚自己注定孤独终老。独自守着漫长的时间。
祂之前说“烈耀不属于HE也不属于BE,只是两个落伍于时代的人在新时代和旧时代中夹缝生存惺惺相惜的人。他们的理想和信仰使他们穿过千万人,在冉冉升起的旭日下,心对心”
他追思那面如日东升的红旗,也追忆那灿若红霞的人。
他什么都没有做,又什么都做了。但他没有做错,历史选择了他。
只不过在晨光熹微下,他再也看不到理想和爱的尽头。
疯子的话罢了。
他去找了〖规则制定者〗。
加布里埃拉只是笑着调侃道“我这里可没有孟婆汤也没有后悔药”
钟耀华嘴角一抽“我不是找你要这个”
加布里埃拉眯起了双眼,故作沉思“那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一个要给你的东西”
“什么”
—你会感兴趣的,是一位故人,你的老战友。
—是他?
—嗯
加布里埃拉眼底闪过一抹戏谑,想着还是如旧日一样看重那个人。
他抬手招呼着坐在阳台喝着茶的古斯塔夫,他的前任下属。“噢亲爱的,别抱着你的茶杯了,帮我去卧室那个床头柜拿出里面的信封”
被打断下午茶的古斯塔夫轻蹙着眉,愠色划过眼前,倒也不敢造次,任劳任怨地去给他当跑腿的工具人。
很快钟耀华便收到了他的“礼物”
一份已经泛黄的信件,火漆是他喜欢的向日葵。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让他想起了“金色的鱼钩”
加布里埃拉调整了下坐姿,悠悠开口道“有些年头了这信,他当时给我说等他死了再给你,也不知道怎么那么料事如神还真等到这一天”
钟耀华心里泛着苦楚没有搭理那个极力演绎自己是多么的努力撮合他们的加布里埃拉,心里细想,他们的分开跟这个“媒婆”还有点关系心里更加不悦。
道了声谢便离去,只留下加布里埃拉一人在那吐槽自己怎么客气都不客气一下,而古斯塔夫只是白他一眼继续喝着茶。
信件内容
亲爱的达瓦里氏,
你看到这份信时,我已经不在了。虽然写信的时候我还是活着好好的,前一天我们还一起去逛街,还顺带买了明天的电影票。让我想起了你们的一篇文章,啊是叫《与妻书》,当时很喜欢那篇。可惜恐怕有情人终不成眷属。我们迟早是要分开的。
你之前跟我讲的那个民国证婚词,我一直记着,想着有机会一定要亲耳听到司仪对我们祝福。“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 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𤔅绵 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 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我对你自然是爱的,是理性的爱,柏拉图式爱情。
……
他没有再看下去,只是把信件收好,阖上了眼眸。
他痛苦着压抑着内心的悲戚,他觉得是自己的错误,如果安德烈在肯定会认真地告诉他自己没有错可是他不在。
他想释然可是悲伤涌上心头如泉水澎涌而出,堵在喉咙口变成了费力的呼吸声。他大口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滴已经顺着颔首留下。
他什么都不想想。也不敢想。
那些誓言他不想再说一遍。
那些天打雷劈的誓言没有一点用。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
钟耀华:“他曾对我说,向着阳光走,带着希望前行,我的太阳,我未曾拥抱的白月光”钟耀华很想回复他“可是我们拥抱过了,只是不能再拥抱了”心再也不能为彼此跳动了。
怎么会有人既是白月光又是朱砂痣啊。
双重悲剧压在一个人身上,用一生尽心尽力演绎什么叫做事与愿违,以BE的悲剧色彩结尾收场。
是莎士比亚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是《红与黑》中于连和德·瑞那尔夫人,是维特和绿蒂。
他翻开《巴黎圣母院》,想着,在“玫瑰”和“面包”中他会选择更加现实的“面包”,但是那个吉普赛少女只会义无反顾选择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