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丽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怎么也笑不出,她严肃的正了正脸色,拿出一个老师该有的威严,对舒歌严厉的大声喝道起来:“舒歌,你竟然还有脸笑!我本以为你就是成绩不好而已,但却仍旧是个善良的女生,但是我没想到,你却因为和同学发生点小口角,竟然狠下心把同学推倒在地,导致重伤。舒歌,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
小口角?沐易骂她是有爹生没爹养的野种,只是小口角?
舒歌想笑,但是被气得真的笑不出了,她皱紧眉,选择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不是故意要推倒他的。”
严丽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说出的是更加强硬的的质问:“你不是故意的?好,就算你不是故意推倒沐同学的,但是为什么见他受伤了,你反倒没有扶起他送他去医院?你反而逃了?舒歌,你这算畏罪潜逃吗?啊?”
严丽从椅子上站起,一步一步的逼进她,一声又一声指控,让舒歌无话可说,她溃不成军。
“竟然会有这种败坏名声丧失人性的学生!真是苦了严老师了!”
“就是就是,要我看,干脆通知政教处开除得了,省的麻烦!”一些不了解事情,不明白真相的老师七嘴八舌的批判着舒歌。
舒歌的心底冰冷冰冷的,严丽说得没错,她选择了畏罪潜逃。
因为她软弱,她害怕,她选择了逃跑。
这是最不堪的事实。
见舒歌沉默,严丽给她判下了最后一道死刑:“舒歌,我今天就把话放这,我们学校是绝对不会留下你这种丧失人性的学生的,从今天起,我通知你,你被学校开除了!”
开除!
舒歌浑身一震,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耳边充斥着老师们的责备,一句接着一句,丧失人性?没教养?舒歌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缓缓掀开唇角,眼底是淡淡的嘲讽,她笑了,笑得眉眼都弯了。
她说:“对啊,老师,你说的没有错啊,我是丧失人性,我是没教养,我就是个畜牲,可是我变成今天这样,又是谁导致的?是谁造成的?你敢说这跟你毫无关系吗?如果我是你们眼中的畜牲,那请问教了我一年的你,和我生活了一年的你!我敬爱的老师你又是什么?”
蓦的,老师们责备的声音停了下来,他们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眼眶通红的女孩。
舒歌紧紧攥住手,笑得眼睛都红了,却始终不肯掉下一滴眼泪,她嘴角含着笑,可是眼睛里却是一点一滴的寒意,声线突然拔高,她一字一句的指控:
“也许在你眼中我就是畜牲吧,无人性,无教养,无尊严,任人踩踏,任人欺凌,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你的学生看待过,所以,当同学打我骂我的时候,你选择冷眼旁观,当所有人针对我的时候,你选择置身事外,当我终于受不了反抗和同学争执的时候,你教我对待同学要宽容,要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体谅。”
不去看其他老师的反应,舒歌哽咽了一下,顿了顿,舒歌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胸腔是满满的痛楚,她的眼里全是苦涩,“嗯,我听你的了,我忍了,我体谅了,可是有谁关心我的满身伤痕?有谁关心我的每一次难过?有谁宽容过我?有谁体谅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