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允许我纠正一下姚先生的说法。”许潇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许家从来只有姓许的小姐,不存在什么姓夏的人的。若是真要算一算……”
她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妹妹的母亲,姓夏呢。”
姚景元扶着拐杖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他现在还拿不准许棂与许潇之间的关系是否像他预料的那样姐妹情深。
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他放缓语气:“不知道二小姐几时回来?姚某亦很想见见二小姐,看看是否如传闻中一般姝丽绝伦。”
许潇轻笑一声:“我现在已经是严太太了,等她回来,许家的事情当然是她做主喽。至于会客嘛……我想姚先生,应该不会是我妹妹不欢迎的那一类客人吧?”
姚景元脸色微变,似乎是想起在红馆时夏木灵那张表情永远淡漠的脸:“姚某不知,请严太太明示。”
“我想你还是亲自问她最为妥当。”许潇说完句话,偷偷伸出手指去挠严浩翔的掌心。
严浩翔会意,下了逐客令:“我们夫妇二人尚有要事,姚少爷请回吧!”
姚景元虽然面有不快,但还是按着那根黑金色的手杖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跟在管家身后离开了客厅。
严浩翔皱了皱眉,忍不住先开口了:“这位姚少爷恐怕是来者不善啊。虽然东区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得与西街北塔之流联姻,但他们毕竟在东区没有什么话语权……”
“所以我妹妹在他们眼里,才变得更有价值了啊。”
许潇端起桌上的红茶,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但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严浩翔恍然,挑眉道:“你的意思是,他们希望通过名正言顺的婚姻关系获得许家在东区的势力,从而得到东区的话语权?”
许潇半个身子倚靠在严浩翔的肩膀上,状似撒娇:“是啊……”
意味深长的尾音的让严浩翔读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他正严阵以待地等着许潇的下一句重点,却见她忽然笑得很俏皮。
“要不我们来猜猜看,在他们几个人当中,谁会是那个骗走我妹妹芳心的那个人呢?”
严浩翔失笑,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明知道我记性差,还要考我。”
许潇笑而不语。
真以为上京区的小姐就像你家门口的野花,说采就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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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塔最大的赌场里,整个大厅的水晶吊灯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所有的窗户用的都是磨砂的玻璃,厚重华丽的窗帘永远是拉上的透不出一丝的光。
赌徒们将会在这里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只会无休止地将自己的筹码一点一点交出去,直到两手空空。最后神情恍惚地被保安推着出去,打开门的一瞬间,看到外面刺眼的阳光,才恍然惊觉已经天亮。
只是今天的大厅似乎收起了往常纸醉金迷的味道,正中央那张最大并且从不开张的赌桌,此刻被赌徒们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有不怕死的挤进人群,过去同那气质拔群的闲家搭讪,问是否需要借高利贷。周围人纷纷嗤笑,那人随后被保安拖走。
庄家是个容貌娇俏的女子,论赌术可以算得上是这赌场里最拔尖的庄家之一。
此刻两人分别站在桌子的两头严阵以待,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一触即发。
坐庄的女人捏着扑克牌,冲闲家微微挑眉,语气有几分兴味盎然:“马先生,这里可不是你家门口的赌场。”
马嘉祺报以一笑,神色平淡:“连远在南山的林小姐都赶回来了,想来你家小姐对我是格外厚待啊。”
女人冷哼一声,并不搭腔,点桌示意荷官开始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