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扶住女人剧烈颤栗的肩膀,凑上前去。
温热的、带着生命气息的铁锈味扑面而来,你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舌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臊和咸涩就猛地在味蕾上炸开。
你猛地退了回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味道……不对。
完全不是想象中甘美的琼浆,反而像喝下了一口生锈的铁水,恶心得让你胃里翻江倒海。
你恶心地咂了咂嘴,眉毛也不由自主地紧紧挤到一起,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嫌恶和茫然。
杰罗姆见你这副模样,松开了手。
女店员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捂着脖子,连滚带爬地缩到了角落,用看两个疯子的表情惊恐地看着你们。
他缓步走向你,脸上挂着那种了然于心的笑容。
他故意问,“味道怎么样?”
你没有回答,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杰罗姆饶有兴致地看着你紧蹙的眉头,指腹抹去你唇上那一点猩红,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品尝。
他咂摸了一下,像是在品鉴什么年份久远的红酒。
“味道确实一般。”
他给出中肯的评价,仿佛你们讨论的只是一道不合胃口的菜。
“怎么样?还觉得好喝吗?”
他偏要再问一遍,那双绿眼睛里盛着纯粹的好奇,不带一丝一毫的戏谑,似乎真的想知道你的答案。
你没有理他。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直冲喉头,你猛地推开他,弯下腰,一阵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早上那点可怜的燕麦粥早已消化殆尽。身体的空虚与味觉的背叛交织在一起,让你头晕目眩。
你现在的这具身体,太过脆弱了。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终于敛去。
他站在那里,垂眼打量着你狼狈的姿态,像研究者在观察失控实验品的审视。
冰冷,客观,不带任何情感。
倒在地上的女店员脖颈上还淌着血,恐惧战胜了疼痛。她看到你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凝滞,觉得这是唯一的逃生机会。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挣扎着想要爬向门口。
她的动作惊扰了这片死寂。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杰罗姆甚至没有分给她一个侧脸,只是随意地踢了一下脚边的金属衣架。衣架精准地滑出去,重重砸在女店员的后脑上。
女人闷哼一声,彻底没了动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杰罗姆这才重新走到你面前,蹲下身,与你平视。
“怎么了?”他的手抚上你的后背,轻轻拍着,动作带着一种程序化的安抚,“身体不舒服?”
这具躯壳的饥饿感与刚刚那股恶心感混杂在一起,让你止不住地颤抖。
“血……”你终于挤出一点声音,“味道不对。”
“不对?”杰罗姆重复着你的话,“哪里不对?”
你无法向他描述那种感觉。
那是生命层次的排异反应。
就像食草的动物无法消化血肉,你的这具新身体,似乎正在抗拒它最原始的本能。
“告诉我,我的小猫。你以前喝的,是什么味道?”
你抬起头,恍惚地看着他。
“甜的。”
你的回答断断续续,更像是梦呓。
“像蜜糖。”
“……还带着花的香气。”
杰罗姆安静地听着,脸上重新浮现出了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混杂着兴奋与残忍,像一个终于验证了疯狂猜想的科学家。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原来如此。”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带着一种愉悦。
你无法理解他的话,只能蜷缩在地上,被饥饿和恶心感反复折磨。
“没关系。”他弯腰,轻松地将你横抱起来,在你额头上印下一个湿热的吻,“爹地会喂饱听话的小猫。”